&esp;&esp;鱉老右本姓歸,因歸與龜同音,烏龜又稱為鱉,遂改姓為鱉。他十六歲上的山,本叫鱉十六。后來被人打瞎了左眼,只剩一只右眼,眾人就喊他老右。
&esp;&esp;鱉老右今日下山,帶著一眾兄弟搶了一個富戶,正志得意滿,拉著金銀珠寶,準備上山喝酒慶祝,就看到湘云一行人。
&esp;&esp;鱉老右平日里打家劫舍,閱人無數,雖然只剩右眼,但目光毒辣,遠遠地便識破了湘云是女扮男裝,心中頓時生出不軌之意。他迫不及待地率領手下飛奔下山,直奔湘云等人而來。
&esp;&esp;來到車前,鱉老右定睛一看,湘云生得唇紅齒白,趕車女子又肌膚勝雪,貌似天仙,不由哈哈大笑數聲。
&esp;&esp;鱉老右油腔滑調道:好俊的小娘們,跟爺爺回山去吧。
&esp;&esp;后面的小嘍啰一個個摩拳擦掌,笑得嘴都合不攏了。八拐子原姓戚,落草后本想改姓七,但怕人覺得同音,便姓了八。他小時候生了一場病,跛了腳,故而得名拐子。
&esp;&esp;八拐子咧著歪嘴一笑,齜著大黃牙道:跟著鱉老哥就是好,剛砸了大窯,這又有送上來的紅票,盤兒也亮,可見兄弟們好福氣。
&esp;&esp;湘云見狀,心中一緊,細看來人。見為首的面皮黝黑,臉上坑坑洼洼,蒜頭鼻,血盆口,一眼瞎,一眼爛紅。
&esp;&esp;她雖想試試自己的武藝,但只是想私下找個胡子比試一二,從未想過連累諸位姐妹。如今真的遇上劫匪,湘云不由緊張的手心出汗。
&esp;&esp;探春端坐在車轅之上,她聽不懂土匪的黑話,不過看對方色瞇瞇的樣子,就知他們不懷好意,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。
&esp;&esp;湘云知道幾人中,黛玉素喜文墨,練武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,是以武功最弱,于是朗聲道:林姐姐,你待在車里,看好了芝姐兒。
&esp;&esp;鱉老右本就心思狡黠,聞聽湘云此言,立刻猜到車里至少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女孩。
&esp;&esp;第94章 替天行道
&esp;&esp;湘云深知這群匪徒心性狠戾, 即便自己愿意舍財,對方也不會放過她們,索性先下手為強, 她暗中從袖內摸出兩枚流星鏢。土匪們只當對方是嬌滴滴的姑娘, 根本沒人在意湘云的小動作。
&esp;&esp;湘云雙手各執一鏢,右手的流星鏢擲向了鱉老右, 左手的則對準了八拐子。
&esp;&esp;八拐子毫無防備, 流星鏢瞬間穿透他的前額,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, 便已倒地斃命。
&esp;&esp;鱉老右同樣未曾設防, 但他見招甚快, 一個后仰避開了飛來的流星鏢, 鏢尖幾乎貼著他的鼻子飛過。但他身后的六子, 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,被飛鏢擊中咽喉, 當場摔下了馬。
&esp;&esp;湘云第一次殺人,心里難免有些慌亂。
&esp;&esp;但轉念一想, 這些土匪聚在此地,殺人越貨, 不知多少無辜人做了他們的刀下亡魂, 可謂是累累惡行。而且看他們一個個衣衫帶血, 空氣又彌散著一股血腥之氣, 顯然剛打劫完別人。
&esp;&esp;湘云覺得自己此舉乃是懲惡揚善,替天行道,瞬間不再害怕, 挺直了腰板, 大義凜然地看著對方。
&esp;&esp;鱉老右在此地橫行數十年, 不知殺了多少人,搶了多少財物,刀山火海里拼出來的,沒想到眼前的女子看著文弱,出手竟然這般狠辣,要不是自己身手敏捷,險些陰溝里翻船了。
&esp;&esp;原本這群土匪視幾人如囊中之物,嘻嘻哈哈地看著她們,現下逢此驚變,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,面如土色,呆立當場。
&esp;&esp;鱉老右自覺被湘云落了面子,心肝肺全被氣炸了,陰沉著臉,冷哼一聲。
&esp;&esp;不過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,頗有城府,于是強忍怒火,咬牙道:沒看出來,幾位倒是硬茬兒,還會飛青子。吃哪路飯的,是里碼人,就報個蔓兒。
&esp;&esp;鱉老右最初只當湘云等人不過是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,哪知竟身懷絕技,又看她殺人后,臉不變色心不跳,以為自己看走了眼,惹了哪路大當家的掌上明珠。
&esp;&esp;他心中盤算,先通個名號,萬一真是道上的,自己賠個不是,雙方休兵。
&esp;&esp;探春與湘云對江湖之事一無所知,怎么會懂鱉老右說得土匪黑話。
&esp;&esp;黛玉從小被林如海當男孩教養,林如海是巡鹽御史,和鹽、淮兩幫都有來往,三教九流接觸過不少,因此對江湖上的切口十分熟悉,自是教了黛玉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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