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王熙鳳知道這幾個小姑子都是才華橫溢之人,得知女兒和她們學習,心中歡喜無限:好好好,以后我的大姐兒,肯定是個大才女。
&esp;&esp;王熙鳳明白寶釵的意思,希望自己給女兒起個名字。她現(xiàn)在雖識得幾個字了,但和真正的才女比起來還差得太遠,若由她來起名,讓人笑掉大牙。
&esp;&esp;鳳姐立刻推辭道:我這點墨水,哪夠給孩子起名啊?你們學問好,你們給她起一個吧。
&esp;&esp;幾人聽了鳳姐的話,齊齊看向迎春。她是大姐兒的親姑姑,又一直盡心盡力地照看大姐兒,若要起名,也該由她起。
&esp;&esp;迎春沉思片刻,道:賈家下一代都是草字頭,不如就叫賈芝,取自芝蘭玉樹,希望大姐以后有出息。
&esp;&esp;王熙鳳欣然應允:這個名字好,就叫賈芝了。
&esp;&esp;湘云心中始終掛念著寶玉,見眾人言談間對此只字未提,不禁有些抓耳撓腮。
&esp;&esp;探春和寶玉關系十分親密,這次來寧古塔也想找尋寶玉的下落,看湘云焦急,終于忍不住問道:鳳姐姐,寶玉。。。
&esp;&esp;鳳姐聽探春提起寶玉二字,神色不由一暗,眼中露出幾分傷感,苦澀道:我只知道他出了家,之后就再沒有他半點消息了。
&esp;&esp;此言一出,眾人面露失望之色。
&esp;&esp;黛玉聞言輕聲一嘆,心下并未傷感。她一直有個莫名的預感,這次出來能和寶玉見上一面。二人之間的說是緣分也好,糾葛也罷,經(jīng)此一見,也就兩清了。
&esp;&esp;湘云不知黛玉的第六感,只是看她氣定神閑的樣子,被她感染,內(nèi)心也漸漸平靜下來。
&esp;&esp;黛玉幾人在鳳姐家住了數(shù)日,她們之前從未曾來過寧古塔,只知是犯人流放之地,氣候嚴寒,定然貧瘠荒涼。結果在城里逛了一圈,發(fā)現(xiàn)和她們想象的截然相反。
&esp;&esp;寧古塔雖然偏遠,但地處羅剎、高麗三國交界處,開有三國互市。雖不如京城或是江南繁華,但絕非荒蕪之地。
&esp;&esp;各國商賈來往不絕,既有金發(fā)碧眼的羅剎人,又有身穿異國服裝的高麗人。縣城內(nèi)商貿(mào)繁盛,各族交織,民風開放,眾人看她們幾個嬌滴滴的女子走在街上,也不以為意。
&esp;&esp;寶釵望著眼前這番景象,不由跌足嘆氣:我本以為這是極北苦寒之地,哪知竟有這么多商販,真不該把伙計們留在遼陽。
&esp;&esp;王熙鳳沒做過生意,不過執(zhí)掌中饋那么多年,懂得些基本商業(yè)知識,知道在源頭采購價格更低,販賣回京利潤更高。
&esp;&esp;鳳姐寬慰道:在寧古塔采買,不見得能平安運回京城。倒不如從遼陽進貨,安全不少。
&esp;&esp;眾人聞言不免好奇地看向鳳姐,等她解釋。
&esp;&esp;鳳姐繼續(xù)道:你們初來乍到,不知這東北深山老林里有胡子,以打劫過路客商為生。冬天大雪封山,胡子在家貓冬。如今春暖花開,胡子們都回了山上,專宰肥羊。
&esp;&esp;提起胡子,王熙鳳的面色有些蒼白,聲音也不禁顫抖起來。
&esp;&esp;眾人第一次聽說胡子一詞,不解其意,但聽完王熙鳳的話,立刻明白過來,這是當?shù)匕傩諏ν练说乃追Q。
&esp;&esp;黛玉看王熙鳳一臉驚懼之色,奇道:鳳姐姐,縣城里也有胡子嗎?
&esp;&esp;王熙鳳嚇得連連搖頭,道:這有互市,人人都帶著保鏢,而且朝廷派了重兵把守,胡子不敢下手。我聽別人提起過,說胡子打家劫舍、殺人放火、擄掠婦女、無惡不作,不知多少人家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。
&esp;&esp;寶釵看鳳姐聞之色變的樣子,不禁覺得有些好笑,暗道:天不怕地不怕的鳳辣子,竟也有怕的時候。
&esp;&esp;王熙鳳看寶釵的神色頗不以為然,以為她不信自己所說,語重心長道:遇上胡子可不是鬧著玩的,商人在本地買了大宗貨物都要雇鏢師護鏢,再花錢買路,才能將貨物運出去。
&esp;&esp;土匪們并非一味地嗜殺成性,只要商人們愿意支付過路費,多不會為難對方。畢竟商人們長期往返兩地,殺了他們相當于斷了這條財路。
&esp;&esp;黛玉素有正義感,聽聞胡子作惡多端,不由面帶慍色,沉聲問道:朝廷不派人剿匪嗎?
&esp;&esp;王熙鳳無奈道:怎么不剿,可我們這山多林密,朝廷官兵一到,胡子就往山林里躲,根本剿不干凈。
&esp;&esp;湘云自從學了功夫,整天就想試試自己的本領,可惜京中一向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