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黛玉一聽便知這是當地土匪的春點,只是南北江湖差異甚大,南方即便是幫派中人也頗為文雅,切口多是七言打油詩,像這樣直白粗俗的鮮有耳聞。
&esp;&esp;江湖中人,無論是哪幫哪派,供奉的祖師是哪一個,皆以關公為共尊。詢問對方來路時,多以關老爺開場,一是為了拉近關系,二是江湖人迷信,不敢當著關老爺的面撒謊。
&esp;&esp;黛玉憶起林如海曾經教過自己的切口,如桃園有花花盛開,今日才得見仁兄。英雄晚輩皆英雄,敢問英雄在哪山?
&esp;&esp;這些切口簡單,還有些幫派以茶碗擺陣,外人便不得而知了。黛玉想起父親當年的教導,音容笑貌猶在眼前,不由一時癡了。
&esp;&esp;探春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回身從車里拿出兩柄劍來,一柄拋給史湘云,朗聲道:廢話少說,放馬過來。
&esp;&esp;鱉老右怒哼一聲,陰森森道:既要破盤,就別怪我下狠手了。
&esp;&esp;寶釵聽鳳姐提過東北土匪的兇殘,劫財向來殺人滿門,不留一個活口,劫色則是抓上山去,羞辱至死,今日遇上了定有一場惡戰。
&esp;&esp;她看了黛玉和迎春一眼,道:我方才數了一下,對方一共十一人,被云兒殺了兩個還剩九人。他們人數雖多,但都是烏合之眾,你我姐妹練武一年有余,放手一搏,未必沒有勝算。
&esp;&esp;寶釵深知這群匪徒殺人越貨,無惡不作,和他們沒必要講什么仁義道德、法律秩序,唯有斬殺殆盡,才是正道。
&esp;&esp;她握住黛玉的手,低聲道:你留在車上看著大姐兒,我和迎丫頭下去。若真有敵人沖上來,你還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。
&esp;&esp;一眾姐妹中,迎春性子最為懦弱。寶釵等人原以為,迎春的武藝會是幾人之中最弱的。然而,迎春平日除了照看大姐兒就是練武,心無旁騖,幾人之中反而迎春武功最高。
&esp;&esp;寶釵看了迎春一眼,堅決道:迎丫頭,你和我下去。
&esp;&esp;迎春聞言,嘴唇微動,似欲推辭。黛玉催促道:你想束手就擒,就不想想芝姐兒嗎?
&esp;&esp;黛玉深恨自己平日鮮有時間練武,否則也能并肩作戰。
&esp;&esp;迎春回頭看了眼侄女,如今賊人環繞,若是一個不慎,連芝姐兒也要慘遭毒手。她不由生出了幾分膽氣,毅然抽出長劍,緊隨寶釵,躍下馬車。
&esp;&esp;迎春右手緊握劍柄,擺了個平劍勢,左手擬了個劍指。
&esp;&esp;鱉老右見車上又下來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子,手持利刃,眉宇間盡是殺氣,看來對方都是硬點子,于是長嘯一聲,吼道:并肩子上。
&esp;&esp;擒賊先擒王,迎春一記點劍直取鱉老右,卻被對方以左劈劍輕松化解。迎春初次臨敵,難免心慌,一招被擋,立刻有些手足無措。
&esp;&esp;鱉老右刀槍劍雨里闖出來的,下意識展開了反攻。他右劈劍攻向迎春,迎春本是順握持劍,忙改成全握持劍,抵擋住這凌厲一擊。
&esp;&esp;鱉老右首攻受挫,攻勢不減反增,緊接著一招左劈劍,隨后更是連續直刺三劍,均被迎春手忙腳亂地擋住。他連攻不進,心下氣急,不再憐香惜玉了,直接一記下劈劍,欲取迎春性命。
&esp;&esp;迎春舉劍奮力格擋,雖然鱉老右頗有力氣,震得她虎口發麻,但幾招過后,迎春見他奈何不得自己,漸漸有了信心,又念及大姐兒的安危,一招掛劍式,瞬間由守轉攻。
&esp;&esp;鱉老右猝不及防,急忙后撤。迎春則乘勝追擊,一記飛燕點頭,劍尖直指其咽喉。
&esp;&esp;鱉老右倉促抵擋,腳下快速挪動,企圖繞至迎春身后偷襲。迎春自知其意,一招蛟龍回首,劈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&esp;&esp;鱉老右尚未來得及反應,便已死在迎春的劍下。他萬萬不曾料到,自己竟會喪命于此,眼中滿是不甘與驚愕,身體直挺挺地向后倒下。
&esp;&esp;探春、湘云、寶釵三人各自斬殺了兩名匪徒。土匪本就是欺軟怕硬之人,最初見史湘云她們好似嬌花,以為手到擒來,未曾想連他們的首領都已遇難。
&esp;&esp;余下的兩名土匪,嚇得心膽俱裂,不敢戀戰,慌忙逃竄。
&esp;&esp;黛玉叮囑賈芝不許亂跑,然后從馬車里跳了下來,道:不能讓他們跑了,萬一回山搬兵,咱們不是對手。
&esp;&esp;寶釵等人聞言,隨即施展輕功,將兩名逃竄的匪徒截下。方才土匪們有人數占優,都奈何不得幾人,如今二對五,更不是對手了。
&esp;&esp;兩名土匪對視一眼,均看到對方眼中的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