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只是毛大娘瘦瘦小小, 一臉營養不良的樣。既然陳大身材魁梧,她想殺了丈夫應該比較困難,除非有幫手, 或是下毒。
&esp;&esp;裘智沉思許久, 追問道:你兒子今年多大了?
&esp;&esp;毛大娘聽裘智突然問起兒子, 面色一僵,眼神閃爍,不情不愿道:今年二十一了。
&esp;&esp;朱永賢聽裘智問起毛大娘的兒子,也猜到了他的懷疑。
&esp;&esp;如果陳大真的死了,十有八九母子二人一起動手,更有甚者是兒子獨自下手殺了父親。而毛大娘來衙門報案,可能是想把陳大的死推給陌生人,或是自己承擔罪行。
&esp;&esp;裘智思考許久,喊來了陳快總,讓他先把毛大娘帶去寅賓館休息,然后回來一起商量案子。
&esp;&esp;陳大雖住在村里,但他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無賴,經常被人告到衙門,縣里的衙役對他并不陌生。陳快總在衙門里干了小二十年了,自是和他打過幾次交道。
&esp;&esp;倆人并非親戚,不過都姓陳,陳快總對他印象難免深刻些。后來此人銷聲匿跡,不知是改邪歸正還是死了,陳快總漸漸把他忘了。如今陳大的妻子突然來報案,陳快總立刻想起了這個人。
&esp;&esp;陳快總回到三堂,不等裘智詢問,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主動說了一遍。
&esp;&esp;按陳快總的說法,陳大不是個好東西,好賭成性,欠下了不少的賭債,被人告到縣丞衙里打過板子。喝多了酒,四處撒酒瘋,當街動手打人,被衙役抓過好幾次,算是縣里的一號人物。
&esp;&esp;城里的李員外還來衙里告過狀,說是陳大把兒子賣給了他,可到家沒兩天,陳有偷了家中的一貫錢跑了。時任縣丞派人在城里搜存,有人看到陳有去城隍廟找他爹,倆人一起跑了。
&esp;&esp;縣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,陳大和陳有合謀,假意賣身,騙了李員外的賣身錢,然后再與兒子里應外合盜竊主家財物。
&esp;&esp;只是陳大已經逃走,連帶著陳有也不見了蹤影。縣丞只能往臨縣發去海捕文書,捉拿陳大、陳有父子二人,更多次派人去陳家搜查,但家中只有毛大娘一個婦人,不見陳家父子。
&esp;&esp;如此過了六七年,二人一直沒有音信。大概是四年前,李員外突然來縣丞衙說要銷案。雖然詐欺取財和盜竊允許私下和解,但縣丞也得問明緣由。
&esp;&esp;李員外的說辭是,陳有回村后認識到自己當年的錯誤,登門謝罪,并與李員外達成協議,賠償八十兩銀子。李員外得了銀子,就去撤案了。
&esp;&esp;縣丞聽李員外這么一說,認為陳有如今改邪歸正了,也樂得銷一件積案,因此就給這案子結了,并未對陳有判刑。
&esp;&esp;眾人聽完陳快總的描述,心下都有了大概的判斷,陳有先回到家中,與李員外和解,然后才發生的陳大的命案。
&esp;&esp;金佑謙方才仔細觀察過毛大娘,看她衣服洗得都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,便知她家境貧寒。
&esp;&esp;八十兩銀子不是個小數,陳家怎么能拿出那么大一筆錢呢?金佑謙提出了一個疑點。
&esp;&esp;陳大和陳有消失了六七年,毛大娘一人在家,想來日子過得極苦,不可能攢下這么多錢。
&esp;&esp;陳快總也疑惑道:陳有詐欺一案已經過了好幾年,他回村里住著,只要沒人舉報,衙役不知道他回來了,不會去抓他,為什么上趕著給李家賠罪?
&esp;&esp;陳快總覺得陳有生性肖父,不是什么好人,就算回家了,不會主動想要和解,白白給別人送錢。
&esp;&esp;裘智贊同地點點頭,然后道:除了你們說的兩點,這案子還有別的奇怪之處。
&esp;&esp;朱永賢問道:還有什么奇怪的?
&esp;&esp;裘智道:當年陳大和陳有同時失蹤,毛大娘不擔心丈夫,也不擔心兒子嗎?她為什么不報官?如果真的是毛大娘或是陳有殺了陳大,為什么過了三年才來報案?
&esp;&esp;朱永賢聞言,看向陳快總問道:毛大娘一共幾個孩子啊?
&esp;&esp;他猜測可能毛大娘的孩子太多了,所以不在意陳有這個兒子了。
&esp;&esp;陳快總努力回憶了一下,可惜關于陳家的記憶已經模糊了,于是搖頭道:不記得了,要不我給毛大娘叫來問問。
&esp;&esp;裘智看了眼天色,擺手道:算了,天不早了,今天先這樣吧,明天去村里走訪一下。
&esp;&esp;畢竟臨近年關,裘智也不好意思讓手下人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