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幾人說著話,裘智逛到了毛大娘的攤位前,見攤上擺放著布鞋、衣衫及雞蛋,因此沒什么興趣。
&esp;&esp;朱永賢笑道:雞蛋和布鞋一起賣,倒是新奇。
&esp;&esp;朵兒看裘智一行人停步,忙笑臉相迎道:都是自家產的,圖個方便就一起賣了。大人要是不嫌棄,拿兩個雞蛋回去嘗嘗。
&esp;&esp;朵兒看裘智的衣服,都是自己叫不上來的料子,上面繡著各式花紋,想來是看不上婆母做的千層底,攤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這雞蛋了。
&esp;&esp;朱永賢沒想到隨口一句話,朵兒就想送自己雞蛋,忙擺手道:不用,不用,你們也不容易,留著賣錢吧。說罷,拉著裘智的袖子,去了下一個攤。
&esp;&esp;王老二隨手從攤上拿起一件棉衣,笑嘻嘻道:這件多少錢?我家那口子死了好幾年了,沒人給我做新衣裳。
&esp;&esp;這衣服出自朵兒之手,陳家貧寒,針都舍不得多買,家里只有毛大娘納鞋底的粗針,還有一根朵兒縫衣服用繡花針。
&esp;&esp;因此這棉衣的針腳略顯粗糙,賣不上什么錢。朵兒只收了王老二三百五十文,就把衣服給他包了起來。
&esp;&esp;隨著日頭漸高,村里的攤主們紛紛收拾攤位準備回家,只剩城里的小販們還在堅持叫賣。寒冬臘月,朱永賢怕裘智在外面凍壞了,看大集上的人漸漸散去,便拉著愛人回家了。
&esp;&esp;回到府里,裘智和朱永賢躺在黃花梨獸面紋羅漢床,炕桌上擺了一盆茉莉花,散發著幽香。古代冬天難得見新鮮花卉,裘智抱著茉莉聞了許久。
&esp;&esp;朱永賢見裘智喜歡,笑道:我在北邊有個溫泉莊子,小太監們建了個暖房,冬天種些花卉、蔬菜,等這盆花謝了,讓他們再換新的。
&esp;&esp;屋內溫暖如初,裘智熱得頭有些發昏,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。
&esp;&esp;朱永賢知道裘智一年到頭也沒幾天假,不忍打擾他補覺,悄聲吩咐小太監取了根針過來。他摘了數十朵茉莉花,又拔下幾根自己的發絲,編了一串茉莉手環,輕輕套在了裘智腕上。
&esp;&esp;裘智察覺到動靜,悠悠醒來。
&esp;&esp;朱永賢握住裘智的手,眼中滿是柔情:這茉莉手環是我頭發編的,咱倆也算是結發夫夫了,永不分離。
&esp;&esp;裘智用手撐著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永賢,調侃道:你又從哪本書里翻出這些追女孩子的新花樣?
&esp;&esp;裘智慵懶剛睡醒,眼圈微紅,慵懶中帶著一絲魅惑,比平日里更添風情。
&esp;&esp;看得朱永賢心猿意馬,心緒飄遠,正想做些別的事,就聽白承奉在外面道:二爺,縣丞衙里來人了,說是有人報案,她的丈夫被歹人所殺。
&esp;&esp;裘智本來都封印不再辦公了,但聽到出了命案,無奈地嘆了口氣,心中暗罵兇手不長眼。一般年節時候,很少有案件發生,畢竟賊人也要過年。
&esp;&esp;他不情不愿地起身,準備去縣丞衙。朱永賢按住心里那點邪念,從羅漢床上下來了。
&esp;&esp;朱永賢道:都封印了,別換官服了,先去衙門看看情況。
&esp;&esp;裘智確實懶得折騰,冬天本來穿得就多,脫來脫去太麻煩,隨手披上一件貂翎眼斗篷,朱永賢則穿了件貂仁爪披風,二人帶著護衛,匆匆趕往縣丞衙。。
&esp;&esp;金佑謙正陪著報案人,裘智定睛一看,這不是剛才賣鞋和雞蛋的攤主嗎?
&esp;&esp;裘智見她年紀不大,約莫四十多歲,身形佝僂,戰戰兢兢地看著自己。裘智心生憐憫,道:已經封印了,不用開堂了,去次間坐著說話吧。
&esp;&esp;毛大娘看裘智和氣,暗暗松了口氣,隨著裘智進入次間,依舊不敢落座,只是拘謹地站著。
&esp;&esp;裘智上午不曾在意,如今毛大娘前來報案,少不得先觀察她一番。見她身穿麻布短襖,上面打滿了補丁,棉花從衣服里露了出來,下穿襠褲,一雙平頭棉鞋,可見家境并不富裕。
&esp;&esp;毛大娘第一次來衙門,手腳都不知往哪放。
&esp;&esp;裘智溫和道:別緊張,就當閑聊天了。
&esp;&esp;毛大娘擺弄著衣角,道:我姓毛,男人叫陳大,十年前突然不見了。
&esp;&esp;裘智打斷道:那你十年前報官了嗎?
&esp;&esp;毛大娘一愣,然后搖頭道:沒有。
&esp;&esp;裘智與朱永賢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,丈夫失蹤十年沒有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