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再有三天就要過年了,陳快總以為沒有案子了,他們能松快些,哪知還有不長眼的來告狀,一想到明天要進村,心里把毛大娘罵了個半死。
&esp;&esp;裘智看了朱永賢一眼,還沒說話,朱永賢心領神會:明天多帶些銅錢,回頭讓老鄉們挖地找尸體。
&esp;&esp;裘智看朱永賢如此善解人意,微微一笑。
&esp;&esp;白承奉不禁想起早上在大集里看到的讀心術表演,心里又給裘智下崗再就業的方向加上了一條。裘智這縣丞要是哪天干不下去了,可以拉著朱永賢去賣藝,就表演心有靈犀,絕對賺錢。
&esp;&esp;第二日一早,裘智換了官服,準備去陳家看看情況。朱永賢記得去年冬天裘智騎馬受了風寒,大病一場,因此不讓他騎馬,只能坐馬車。
&esp;&esp;毛大娘見裘智身邊的人都騎著高頭大馬,手持刀劍,她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,心下不禁惴惴不安。昨日她已領教了裘智的精明,今日又見了這情景,心中不免后悔,覺得自己主動報案太過失策。
&esp;&esp;朱永賢本來提議讓毛大娘和秦仵作他們同乘一車,裘智為了方便套話,便讓毛大娘坐在他們車里了。
&esp;&esp;裘智笑得十分溫柔,輕聲細語道:大娘,您一共幾個孩子啊?
&esp;&esp;毛大娘看裘智態度親切,和昨日大不相同,問得又都是無關緊要的事,于是放松了警惕,不假思索道:就大有一個兒子。
&esp;&esp;裘智笑呵呵道:有孫女、孫子了嗎?
&esp;&esp;毛大娘聽裘智問起孫輩的事,臉上露出幾分失落之色,搖頭道:還沒有呢,不過他們才成婚三四年,不著急。
&esp;&esp;裘智點點頭,寬慰道:我看著他們小兩口感情倒是不錯,還年輕呢,而且這事不是著急就能有的。
&esp;&esp;毛大娘深以為然:可不是嘛。
&esp;&esp;裘智見毛大娘放松下來,話鋒一轉,問道:我聽衙門里的捕快說,陳有當年他和他爹一起騙了李員外的錢,然后沒再回過宛平。您就這么一個孩子,不著急嗎?沒想著報案?
&esp;&esp;毛大娘沒想到裘智前邊鋪墊這么多,又繞回了當年的失蹤案。她呆呆地看向裘智,一時不知如何回話。
&esp;&esp;裘智仔細地觀察著毛大娘的神色,以辨真偽。
&esp;&esp;毛大娘裘智人目光銳利,死死地盯著自己,心下一緊。她本就是鄉下來的,沒什么見識,如今被對方這么看著,心中更加慌亂,想編都編不出瞎話了。
&esp;&esp;毛大娘期期艾艾道:我家那口子騙了李員外的錢,帶著兒子跑了,城門口貼了告示,我們村的人進城來趕集的時候看到了,就回來告訴了我。
&esp;&esp;裘智聽到這,輕輕掃了毛大娘一眼。他昨天下午看過陳大和陳有的卷宗,上面寫得一清二楚,是父子二人合謀行騙,到了毛大娘這就變成了陳大一人所為,果然是慈母之心。
&esp;&esp;毛大娘繼續解釋道:后來官差來了我家好幾次,我想既然官府在找他們,我報不報案沒什么區別。
&esp;&esp;朱永賢奇道:那你昨天怎么不說。
&esp;&esp;毛大娘臉上露出羞愧之色,辯解道: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怕說了,翻出大有的舊案來,您這邊。。。
&esp;&esp;裘智心下了然,毛大娘是怕自己聽說了陳有和陳大的事,心血來潮重審那個詐騙案。如今自己已經知道了當年的案子,她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。
&esp;&esp;裘智又問道:陳有和李家和解,一共八十兩銀子,這錢從哪來的?
&esp;&esp;毛大娘聽裘智問起這事,不由長嘆一聲,愁容滿面道:我家原先有十畝良田,賣了三十多兩銀子。我兒在外這么多年,攢了點錢,給了李家八十兩,才了結此事。
&esp;&esp;裘智知道農民靠地吃飯,賣了地無異于斷了生計。
&esp;&esp;朱永賢問道:那你們現在靠什么為生?
&esp;&esp;毛大娘沒想到這二人問得這般細致,不免坐如針氈,低聲道:我們租了別人家的地,每年種些糧食,能勉強混個溫飽。
&esp;&esp;裘智看毛大娘有些慌亂,趁熱打鐵,盤問道:當初你男人和兒子一起失蹤,只有兒子回來了,男人沒回來,你不奇怪嗎?
&esp;&esp;毛大娘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,低著頭掩蓋住臉上的緊張之色,悶聲悶氣道:大有先回來的,說他爹腿腳慢,讓他回來報信,他爹過幾日就到。哪知一直沒等來,就等來了他的托夢。
&esp;&esp;毛大娘生怕他倆再多問幾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