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裘智把譚家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測向春霜艷和盤托出。
&esp;&esp;春霜艷沉吟良久,問道:大人是希望奴家去探探譚太太的口風?
&esp;&esp;裘智見春霜艷聰慧,頷首微笑道:正是,我聽她哭孫姨娘時說的話,似乎了解些隱情。
&esp;&esp;裘智知道自己要是直接登門,黃氏肯定不會開口,倒不如派春霜艷去套話。
&esp;&esp;春霜艷在煙花之地這么多年,最會察言觀色,見人說人話、見鬼說鬼話的本事更是一絕,而且她年紀也同孫姨娘相仿,干這個活最合適不過了。
&esp;&esp;春霜艷平日里只陪男客說笑、飲酒,還從沒做過這種裝神弄鬼的事,不覺來了興致,道:奴家勉力一試了。
&esp;&esp;裘智把孫姨娘的素描像遞給春霜艷,叮囑道:這個是孫姨娘的樣貌,回頭你化個妝,有個五六分像就行。
&esp;&esp;春霜艷接過畫像,仔細端詳,只見畫中人物栩栩如生,心下暗暗佩服道:好厲害的畫工。
&esp;&esp;春霜艷笑語盈盈道:老爺,您放心,定不辱命。
&esp;&esp;春霜艷年輕貌美時出一次堂差也不過五十兩銀子,現(xiàn)在人老珠黃哪還有人找她。裘智的差事屬于錢多活少,她自是忙不迭應下,并暗下決心做好此事,給對方留個好印象,萬一以后有別的合作的機會呢。
&esp;&esp;送走了春霜艷,裘智才去找秦仵作驗尸。
&esp;&esp;裘智先將死者的衣物脫下,對比了兩具尸體的外在征象,見死狀頗為相似,初步判斷為同一種毒物所致。
&esp;&esp;裘智抬起譚瑾庸的右臂,道:他上臂有疤痕,像是被東西劃破的。
&esp;&esp;秦仵作湊近觀察,確實有一道陳年舊傷。雖和案件無關,但尸體上的胎記、傷痕都要記錄在案,于是將此傷寫在了尸格上。
&esp;&esp;裘智把兩具尸體剖開,兩人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肝萎縮現(xiàn)象,由此斷定是毒藥導致了急性肝損傷。而孫姨娘的情況似乎更為嚴重,她的腎皮質(zhì)和腎髓質(zhì)顏色異常,顯示出急性腎損傷的跡象。
&esp;&esp;秦仵作俸祿不多,雖然裘智出手大方,經(jīng)常發(fā)賞錢,但他無兒無女,不免摳搜些,要為養(yǎng)老攢些銀錢。
&esp;&esp;他平日里舍不得吃肉,經(jīng)常買下水回家。如今見裘智切肝開腎,還把內(nèi)臟拿在手里看個不停,饒是見慣大場面的老仵作,也快把昨晚吃的豬肝吐出來了。
&esp;&esp;曹慕回上次看過裘智解剖劉管家,但那次死因比較簡單,裘智沒有把內(nèi)臟取出翻來覆去的看。今天曹慕回看裘智把各個內(nèi)臟摘除,還剖開仔細觀察,也忍不住出去大吐狂吐。
&esp;&esp;白承奉見狀,連忙跟上去安撫曹慕回,拍拍他的背,道:沒事,習慣就好了。
&esp;&esp;曹慕回看白承奉面色發(fā)青,知道他也不太好受,但朱永賢卻不見絲毫異樣,不知他一個王爺,從小錦衣玉食的,怎么就受得了這場景呢。
&esp;&esp;曹慕回見四下無人,悄聲問道:王爺之前吐過嗎?
&esp;&esp;提起這事,白承奉不得不佩服朱永賢的勇氣,真的是從頭到尾,眼睛都沒眨過,十分淡定從容。白承奉由衷贊嘆道:沒有,眉頭都沒皺過一下。
&esp;&esp;曹慕回小聲嘀咕道:王爺怎么忍得住的啊?
&esp;&esp;白承奉認真思考片刻,正色道:大概就是真愛吧。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了。
&esp;&esp;白承奉跟著這么久了,都沒能做到面不改色,人家朱永賢一上來就跟沒事人一樣。曹慕回似乎也認可了這個說法,面色慘白地點點頭。
&esp;&esp;裘智幾人回到縣丞衙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確定二人死于中毒,裘智立即讓金佑謙帶著張捕頭去譚家廚房,找廚娘詢問九月十號還有十一號的飲食。
&esp;&esp;過了沒一會,金佑謙就回來了。裘智看過譚家這兩日的食譜,譚老太太纏綿病榻,她的餐食是單做的,多是清粥、小菜,好消化的食物。
&esp;&esp;剩下的四個主子都是一樣的伙食,只有譚瑾庸和黃氏多了兩盅雞湯,看來這問題八成出在了雞湯上。
&esp;&esp;朱永賢湊在裘智身邊,跟著看了一眼,道:兇手的目標莫不是黃氏,結果誤殺了孫姨娘?
&esp;&esp;裘智點頭道:應該是你分析的這種情況。
&esp;&esp;次日午后,王大寶來倒縣丞衙,說黃氏同意找王仙姑去幫孫姨娘做法事。裘智大喜,隨即派人去通知春霜艷,讓她明日一早前往譚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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