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下官之前見過王三兩幾次,不過她年紀不小了,又沒什么姿色,下官怎么會和她有什么瓜葛。胡教諭說著就撇了撇嘴。
&esp;&esp;裘智輕咳一聲,不悅道:誰讓你說人家的壞話了,說正事。死者為大,你不怕三兩晚上去找你?
&esp;&esp;胡教諭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輕浮了,忙道:說正事,說正事。
&esp;&esp;他突然想起一事,臉色一變,拍著大腿道:對了,張秀才不在,昨晚上張秀才離席后就消失了。對,就是他,是他干的。
&esp;&esp;裘智嗤笑一聲,這胡教諭也是個人才,專門和秀才過不去。之前認定孫秀才是兇手,現在又說是張秀才,總之就不是他干的。
&esp;&esp;裘智挑眉看向胡教諭,輕輕勾唇,笑道:誰是兇手,自有我來判斷。案子說完了,咱們再說說昨晚的事。散席后有沒有找人陪宿?要是有,正好能給你作證。
&esp;&esp;裘智兩手都要抓,兩手都要硬。不僅要找到殺人兇手,如果有官員敢違法禁令,順帶給他們一并收拾了。
&esp;&esp;胡教諭嚇得身子抖了一下,哭喪著臉道:大人,下官只叫了清倌陪酒,不敢有半分的踰矩啊。散席后就讓小二扶著去睡覺了。
&esp;&esp;胡教諭心里把黃舉人罵了個半死,好好地非要請客吃飯,給自己惹這么大的麻煩。
&esp;&esp;裘智覺得暫時沒什么問題了,于是揮手讓他下去,再命金佑謙把王昀昆叫進來。
&esp;&esp;胡教諭看看天色,估摸已經錯過了上班的時辰,索性等裘智問完王昀昆,倆人一起回去。總比他一個人去給周訥請罪要好,叫上王昀昆,挨罵還有人陪著。
&esp;&esp;裘智沖王昀昆點點頭,示意他坐下說話,等他坐定后道:昨晚上的事,你詳細說一遍,有沒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事。
&esp;&esp;王昀昆雖不是上門女婿,但老泰山家里有錢,因此一向敬畏妻子,從不敢貪杯。他如今升了半品,又是和同僚出去,膽子大了不少。
&esp;&esp;昨晚他喝得酩酊大醉,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,回憶了半晌才想起了一些細節。
&esp;&esp;他和胡教諭到達芙蓉樓后,很快就開席了。黃舉人幾杯酒下肚,手腳不老實起來,張端和郭謹晏不喜他舉止粗俗,便去了包間休息。自己見氣氛有些尷尬,于是提議作詩,之后的事他實在記不起來了。
&esp;&esp;裘智追問道:你之后醉酒,有沒做些別的什么?
&esp;&esp;王昀昆聽出裘智言外之意,無非就是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和姑娘們鬼混。
&esp;&esp;王昀昆眼神游離,不敢與裘智對視,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,啞著嗓子道:水邊蚊子多,下官找了個清倌來替我打扇。不知她扇了多久,反正下官早上起來,她人已經不在了。
&esp;&esp;朱永賢一般不輕易插嘴,聽了王昀昆的話,實在是忍不住,問道:你為什么不點蚊香啊?在朱永賢看來,蚊香可比打扇管用多了。
&esp;&esp;王昀昆臉上一紅,囁嚅地說不出話來,他就是在家憋屈久了,想出來擺個譜。
&esp;&esp;裘智也十分不解,胡教諭和王昀昆都推說喝多了記不清,可自己一盤問,又答得滴水不漏。裘智狐疑道:你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?
&esp;&esp;王昀昆看裘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,又一臉單純的樣子,猜測對方沒怎么喝過酒,于是解釋道:下官雖然喝得有點多,但并非不省人事,很多事依稀有個印象。您要是讓下官說細節,比如昨晚點的哪個清倌人,她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,這個確實回憶不起來。
&esp;&esp;裘智點點頭,他在現代是法醫,經常臨時有任務,根本不敢喝酒。他把這個習慣帶到了衛朝,只在逢年過節略飲幾杯,并不知道喝多了什么感覺。
&esp;&esp;裘智看著王昀昆,問道:有人能證明你的行蹤嗎?
&esp;&esp;王昀昆義正言辭道:大人,下官自從進入芙蓉樓,就一直和大家在一起。赴宴之人都能替我作證,我沒離開過半步。
&esp;&esp;裘智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,又問道: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嗎?
&esp;&esp;王昀昆雙眉緊皺,遲疑道:沒看到。說完,話鋒一轉,急吼吼道:王三兩決不是什么好人。您是沒見著她,妖妖嬈嬈的樣,保不齊得罪了哪個姑娘。她要是被人害死的,兇手肯定是描香閣里的人。
&esp;&esp;裘智被這倆人給逗樂了,都替自己辦起案來了。而且還專找軟柿子捏,不是說秀才是兇手,就說兇手出在描香閣,反正不是他們這群當官的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