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裘智看王昀昆提起王三兩時,一臉鄙夷之色,像是對她十分厭惡,奇道:你之前認識王三兩?
&esp;&esp;王昀昆才來沒幾天,按理說不會和對有交集。
&esp;&esp;王昀昆臉色微變,慌忙搖頭,擺手否認道:不認識,不認識。昨天第一次見,就覺得她不是好人。
&esp;&esp;裘智見他目光閃爍,心知有所隱瞞,不過暫時沒有證據,不好和他計較,只能讓他走了。
&esp;&esp;王昀昆如得大赦,顧不得官體,一路小跑地離開了。胡教諭看見王昀昆出來,和他對視一眼,不由苦笑連連。
&esp;&esp;芙蓉樓里都是縣丞衙的人,二人不敢在芙蓉樓抱怨,著急忙慌回了縣衙,向周訥請罪去了。
&esp;&esp;朱永賢看裘智連問了兩個人,連口水都沒喝,便讓白承奉帶著駱典膳去燒水沏茶。
&esp;&esp;朱永賢不喜歡腦力勞動,聽得暈頭轉向,不停地在打哈欠。他伸了個懶腰,道:你覺得他倆說的是實話嗎?
&esp;&esp;裘智皺眉道:說不好,但抵觸情緒是有的。
&esp;&esp;裘智覺得自己實在是官運不濟,自從來到宛平就沒遇到容易的案子。這個案件如果是謀殺,更加棘手,除了描香閣里的姑娘,剩下幾人身上都有功名。
&esp;&esp;朱永賢知道裘智心中的顧慮,立刻拍著胸脯道:放心,回頭我找吏部的人,把胡教諭,王昀昆,還有郭謹晏的資料都要過來。知己知彼,百戰(zhàn)不殆。
&esp;&esp;至于剩下的舉人、秀才都是宛平人,他們的戶籍和履歷信息裘智自己就能查到。
&esp;&esp;金佑謙也是潔身自好之人,十分不喜二人的行為。尤其是王昀昆,初來乍到,連周訥的脾氣都沒摸透,就敢同描香閣的姑娘不清不楚,膽子大了點。
&esp;&esp;金佑謙冷笑著,評價了一句:自身不修,還遮遮掩掩,真是下流無恥。
&esp;&esp;裘智點點頭,十分贊同金佑謙的評語,心道:可不是嗎。
&esp;&esp;他又讓金佑謙把郭謹晏給請了進來。
&esp;&esp;昨晚,郭謹晏不喜黃舉人放浪形骸,與張端坐在里屋,因此沒有喝多,記得的事比前兩人多了不少。
&esp;&esp;郭謹晏和裘智同為天子門生,又有心與對方交好,見無外人在場,便改口稱裘智為師兄。
&esp;&esp;裘智一聽郭謹晏叫自己師兄,心里立刻咯噔一下,暗道:不好,要完。裘智有些心虛地看了男友一眼。
&esp;&esp;朱永賢頓時不樂意了。裘智在外叫自己師兄,現在郭謹晏一上來就叫裘智師兄,這是什么意思,難道要撬墻角不成?
&esp;&esp;朱永賢氣鼓鼓地看著郭謹晏,心里不停地戳他小人,想道:我看你一身邪氣,兇手肯定是你。
&esp;&esp;郭謹晏被朱永賢看得莫名其妙,好像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,不免有些坐立不安。
&esp;&esp;朱永賢瞪了他幾眼,還不解氣,冷哼一聲道:瞎套什么近乎,誰是你師兄?
&esp;&esp;郭謹晏聞言一怔,他不知朱永賢的身份,但看對方穿著體面,通身的氣派,不敢得罪,只能和顏悅色道:在下和裘大人都是天子門生,裘大人是上屆榜眼,自然是在下的師兄。
&esp;&esp;朱永賢聽郭謹晏狡辯,氣得七竅生煙,暗暗下定決心,回去就給朱永鴻寫信,讓他把這姓郭的逐出師門,不能再和裘智攀親。
&esp;&esp;裘智不好意思當著郭謹晏的面和朱永賢太過親昵,只能給了男友一個安撫的眼神,然后對郭謹晏道:&把你昨晚詳行蹤詳細說一遍。&
&esp;&esp;郭謹晏感覺屋內氣氛有些古怪,別過頭不敢與朱永賢有目光接觸。
&esp;&esp;他回憶許久,緩緩道:&下官昨晚大約酉正(18:00)到的芙蓉摟,剛到沒一會,胡大人和王大人就來了。
&esp;&esp;朱永賢一向不愿動腦,不過裘智喜歡,作為伴侶自然要出錢出力。現在朱永賢認定了郭謹晏是兇手,立刻打起十萬分精神聽他說話,立志要找出破綻,將他繩之以法。
&esp;&esp;我們先先在廂房閑談了一會,聊得都是官場上的事,就沒讓丫鬟、姑娘們在屋里伺候。大概聊了一刻鐘,就去水榭用晚飯了。
&esp;&esp;裘智忍不住打斷問道:你們到水榭的時候,王三兩在場嗎?
&esp;&esp;郭謹晏忙點頭回道:在的,下官記得當時黃舉人還給我們介紹了那幾個清倌,其中就有王姑娘。
&esp;&esp;裘智暗嘆:酒真不是個好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