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朱永賢既然答應了裘智提前回宛平,也不拖拖拉拉,命人收拾行李,準備上路。
&esp;&esp;朱永賢進宮去找哥哥辭行。朱永鴻知道裘智請了病假,以為弟弟還能在京里多待一段時間,哪知這么快就要離開,忙問緣由。
&esp;&esp;朱永賢把王熙鳳弄權以及放印子錢的事說了一遍。朱永鴻聽后,臉色驟然沉了下來,眼神冷的嚇人。
&esp;&esp;朱永鴻素能自持,真真國的奸細混進宮來,都不曾失態(tài),賈家這種事,更不會讓他動怒。他褪下腕上的佛珠,撥弄了幾下,面色又恢復如初。
&esp;&esp;朱永鴻早知賈家膽大妄為,本以為只是男人不好,沒想到連個小媳婦也如此膽大包天。不光放印子錢,連朝廷的訴訟都敢插手,還逼死了人命。
&esp;&esp;賈代善曾隨先皇出征塞北,朱永鴻顧念賈府是功臣之后,因此多了幾分包容,以免寒了百官的心。他本打算再觀察賈家?guī)啄辏暨€不知收斂,自會處置了他們。哪知賈家從上到下,沒一個忠良之輩,朱永鴻不免起了殺心。
&esp;&esp;朱永鴻淡淡道:你和若愚回了宛平,先審來旺。這事牽連甚廣,朕回頭派皇城司和大理寺的人接手。
&esp;&esp;朱永賢一見皇兄這表情,意識到賈家要完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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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第46章 賈府敗落
&esp;&esp;金佑謙在王府小住了幾日, 期間約了幾個舊日同窗敘舊,隨后與裘智等人一同回宛平。
&esp;&esp;文勉這幾天一直在收拾行囊,金佑謙則忙于會友, 二人數(shù)日未見。回宛平的路上, 金佑謙看到文勉,突然想起一事。
&esp;&esp;他催馬來到文勉身旁, 低聲問道:我那天去找老爺匯報案子, 聽老爺?shù)囊馑迹唾Z府有親嗎?
&esp;&esp;文勉想了想, 既是裘智主動提起的, 而且裘智和賈府的關系不算機密, 有心人稍加打聽便能得知, 自己沒必要隱瞞。
&esp;&esp;文勉道:二爺?shù)耐夤召Z, 是老榮國公的弟弟。不過二爺一向不喜歡與親戚來往,兩家?guī)缀鯖]什么走動了。
&esp;&esp;金佑謙這才恍然大悟, 難怪朱永賢對賈家上下如此熟悉,甚至連女眷的名字都知道, 原來是裘智和賈府有親。
&esp;&esp;回到宛平,裘智在家休整了兩日, 才去了縣丞衙。
&esp;&esp;衙內(nèi)的官員看到裘智, 臉上不禁露出喜色。雖然金佑謙早已告知眾人, 裘智不日便歸, 但大家心里還是不住地打鼓,生怕他們的財神爺撂挑子了。如今見到裘智本人,官吏們齊齊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因為還在假期, 裘智沒穿官服, 徑直去了內(nèi)衙。他命人把來旺帶到三堂, 讓白承奉代為問話,自己則等白承奉匯報。
&esp;&esp;都說賈府里有頭有臉的丫鬟像主子一般尊貴,被人戲稱為副小姐。來旺這樣的親信陪房也不遑多讓,衣食住行比普通人家的公子哥還要精細,稱他副少爺并不為過。
&esp;&esp;宛平縣的牢房昏暗狹窄,夏天漏雨,冬天漏風,蛇蟲鼠蟻四處亂爬。地上鋪了一層稻草,囚犯們以此為床。禁卒們擔心囚犯在冬天凍死,因此一間牢房里關七八個人,好讓他們抱團取暖。哪怕是寒冬臘月,牢房中也彌漫著酸臭氣。
&esp;&esp;禁卒和牢頭值班以及刑訊的屋子,建得與普通宅院無異。為了防止囚犯暴亂,關押那側的房梁建得十分低矮,正常人起身后只能彎著腰。來旺自從被關進大牢后,就再沒能站直過身子,伸直過腿。
&esp;&esp;每天的只給囚犯一頓飯,通常是一勺煮得稀爛的殘羹剩飯,還有硬的能當板磚的窩頭。來旺哪受過這樣的苦,在牢里關了二十多天,簡直痛不欲生。
&esp;&esp;來旺被人押出大牢時激動得快要哭了出來。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,又晃了晃僵硬的腰,然后跟著衙役來到了三堂。
&esp;&esp;來旺到了三堂,看白承奉一身綾羅,通身的氣派,以為他是主事的官員。
&esp;&esp;來旺囂張慣了,根本不把宛平縣丞放在眼里。他大咳一聲,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態(tài),傲慢道:你可知我是誰?
&esp;&esp;白奉承看來旺那目中無人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他連皇上都見過,哪會怕小小的家奴。如今賈家的事已上達天聽,賈家就像秋后的螞蚱,來旺更是沒幾天能蹦跶的了。
&esp;&esp;白承奉不是裘智那種心慈手軟的人,懶得拍驚堂木嚇唬來旺。
&esp;&esp;白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