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裘智感覺渾身發(fā)冷,身體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,牙齒不停地打顫,發(fā)出咯咯的響聲。
&esp;&esp;朱永賢心疼的摟住裘智,給他取暖。
&esp;&esp;裘智原本計劃在回家的路上告訴朱永賢白承奉偷聽一事,但此刻他的頭腦仿佛一團(tuán)漿糊,什么都想不起來了,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,完全不想說話
&esp;&esp;馬車晃晃悠悠地催人入睡,裘智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,最后撐不住了,靠在朱永賢的肩上睡著了。
&esp;&esp;回到裘家,陳良醫(yī)已經(jīng)在屋里候著了。
&esp;&esp;他診完脈,把朱永賢拉到一旁,鄭重其事道:二爺身子虧損的厲害,切記操勞。好在年輕,仔細(xì)地養(yǎng)著也能養(yǎng)好,只是最近一定不能再勞心勞神了。
&esp;&esp;朱永賢看陳良醫(yī)面色凝重,眉頭緊皺。他從未見過陳良醫(yī)如此嚴(yán)肅的表情,心里不由得一緊。
&esp;&esp;晚上張宮女和巧兒回到房間,她們一屋住了四五人,其他人尚未回來。
&esp;&esp;張宮女回想起早上的情景,巧兒俏臉通紅,眉眼含春,一個勁往燕王身邊湊,就知她看上了燕王。
&esp;&esp;張宮女雖恨巧兒差點連累自己,但她心地善良,擔(dān)心巧兒行差踏錯丟了性命,忍不住好言勸:巧姑娘,別怨我多嘴。燕王長得英俊,家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,可他的心不在女人身上。你別再對他動什么歪心思了,回頭出了事,小命難保啊。
&esp;&esp;巧兒沒想到張宮女這般好管閑事,臉色一變,不由怔住了。
&esp;&esp;張宮女見巧兒恍神,以為她聽進(jìn)去了,拉過她的手,語重心長道:如今臨近年關(guān),宮內(nèi)不許見血,燕王才忍了,若放平時你未必有這般運氣。
&esp;&esp;巧兒回過神,一把甩開張宮女的手,俏臉含霜,不屑道:你既然知道自己多嘴,還來討嫌。燕王和裘榜眼的事,紫宸殿里誰人不知。
&esp;&esp;張宮女看巧兒不知好歹,反而對自己大聲喝斥,微微一愣,臉上露出幾分委屈。
&esp;&esp;巧兒怒視著張宮女:陛下雖然認(rèn)可了倆人的事,心里卻還盼著燕王能延續(xù)血脈。我今日又沒做什么過分的事,哪怕真的有些出格,陛下肯定樂見其成。
&esp;&esp;巧兒在紫宸殿里當(dāng)了幾年的差,多少能猜到些朱永鴻的心思。
&esp;&esp;若真能勾引到燕王,別說陛下不會罰我,估計還能撈個次妃之位。巧兒越說越得意。
&esp;&esp;張宮女被巧兒奚落了一番,心下有氣,但看她生的花容月貌,又不忍心她年紀(jì)輕輕就此凋零。
&esp;&esp;張宮女苦勸道:燕王性子不好,今天裘大人在,才收斂了一二。你何苦招惹他呢?咱們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做事,熬幾年就能出宮了。
&esp;&esp;張宮女十五歲入宮,今年二十八了,再過兩年便可回家了。她在宮里聽見過得事比巧兒多,朱永賢絕不是什么菩薩心腸。
&esp;&esp;巧兒被張宮女婆婆媽媽般的勸誡逗得笑彎了腰,狂笑許久,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&esp;&esp;巧兒鄙夷道:居然還有你這種人,愿意一輩子做奴才的。你走你的陽關(guān)道,我闖我的獨木橋,別攔著我飛上枝頭。
&esp;&esp;巧兒臉上帶著一絲傲慢,冷冷的看著張宮女,過了許久拂袖而去。她不愿聽張宮女嘮叨,打算找嬤嬤換個房間。
&esp;&esp;宮里的房間并不是巧兒說換就能換的。于是,她從手腕脫下來一個玉鐲子,塞到了老嬤嬤手里,諂笑道:最好人少點,清凈點。
&esp;&esp;嬤嬤見錢眼開,何況巧兒在紫宸殿里還有幾分面子,嬤嬤喜笑顏開,一口應(yīng)承了下來。
&esp;&esp;裘智在家養(yǎng)病,有借口躲過接下來幾日的宴席。他躺在床上暗暗慶幸,自己算是因禍得福了,不用進(jìn)宮應(yīng)酬。
&esp;&esp;朱永賢則沒這么好的運氣了,一早就進(jìn)了宮,看著宗親貴族推杯換盞,煩悶不已。再加上愛人不在身邊,感覺分外無趣。
&esp;&esp;巧兒看朱永賢獨自一人坐著,神情顯得百無聊賴,于是她端起一壺酒,款步姍姍地走向朱永賢。
&esp;&esp;她媚眼含情,嗲聲嗲氣道:王爺,您的酒冷了,奴婢給您換一壺。
&esp;&esp;朱永賢正在發(fā)呆,心里惦記著裘智,不知道他現(xiàn)在好點了沒,有沒有按時吃飯、吃藥。突然聽到巧兒說話,嚇了他一跳,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,打翻了巧兒手里的酒壺,酒水濺了他一身。
&esp;&esp;朱永賢定睛一看,這不是昨天勾引自己的小丫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