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堯彪早年干過刑訊,自然清楚其中的技巧。他透過門縫,打眼一看,就發現打李、王二人的衙役是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,而打蔣壩是使出了吃奶的勁。
&esp;&esp;蔣壩屁股疼的厲害,齜牙咧嘴道:王四姐和李四姐原先是燕翔班里的姑娘,前幾個月被殺的金老爺是她倆的恩客。金老爺雖然愛錢,但更愛命,他媳婦被人捅死后,就打算收手不做了。
&esp;&esp;風塵女贖身多是從良,少有再做違法勾當的。裘智一直奇怪,這姐倆怎么就放起印子錢了,原來她倆是接金多寶的班。二人這么多年屹立不倒,可見有幾分真本事,可惜沒用在正地上。
&esp;&esp;蔣壩接著道:王四姐和李四姐哄著金老爺把印子錢的生意低價盤給了她倆,然后自贖自身,專心放起了印子錢。這些年越做越紅火,還攀上了京里的貴人,一起放債。
&esp;&esp;裘智十分好奇的是京里的貴人究竟是誰,膽子這么大,敢做沾手高利貸的生意,讓他大舅子知道了,不得把皮扒了。
&esp;&esp;裘智忍不住看了眼西次間,在裘智看來當的貴人稱呼的,只有老朱家的那幾個人。
&esp;&esp;裘智問道:京里的貴人姓甚名誰,你從實招來。
&esp;&esp;裘智知道二人生意做得這么大,少不了和縣里的官員勾結。不過裘智答應過郝捕頭,這次暫不牽連他,因此不問縣里是否有人包庇二人,只問京里的事。
&esp;&esp;蔣壩沒想到裘智這么多問題,暗恨自己多嘴,愁眉苦臉道:小人真的不知道啊,貴人只派一個叫興兒的和我們聯系,興兒他從不說主家的信息。
&esp;&esp;裘智以為蔣壩說得是星星的星,心里吐槽:什么星兒,月兒的。
&esp;&esp;注1:摘自《大明律錢債違禁取利》
&esp;&esp;第30章 審理王老鬼
&esp;&esp;李、王是這個團伙的首腦, 裘智掃了二人一眼,要想了解星兒的底細,估計還得從她們這下手。
&esp;&esp;李、王二人聽蔣壩提起興兒, 心中開始暗暗叫苦, 料定裘智一準兒會問她倆興兒的身份。姐妹倆倒想坦白從寬,可事實就是她誰都說不出興兒的背景。
&esp;&esp;二人只知他的主人是個富貴人家的太太, 拿了公中的銀子放債, 賺點零花錢。這種情況并不罕見,許多大家族里的太太缺銀子使, 就會在外尋找生錢的途徑。
&esp;&esp;太太們自幼金尊玉貴, 不混跡市井, 沒有放印子錢的門路, 就會派下人找地痞流氓牽線搭橋, 與放印子錢的合作,將本錢交給由高利貸, 由他們操作。
&esp;&esp;李、王既有了本金,還能從利息里抽成, 一舉多得,所以從不問主家的事。
&esp;&esp;裘智問了半晌, 姐倆咬死了毫不知情。裘智只得命書吏將三人的口供記錄在案, 同時暗暗打定主意, 以后要派人經常去李、王二人家附近巡邏, 若能遇到可疑人員,就扣下詢問。
&esp;&esp;蔣壩剛才被打蒙了,一時忘了江湖規矩。如今被裘智盤問了幾句, 神智漸明, 裘智不問的, 他絕不再多說半個字,只說李、王二人做的惡事。
&esp;&esp;李、王倆人這些年做了不少壞事,蔣壩說的口都干了,臨近晌午,才把主要的講完。
&esp;&esp;裘智對蔣壩的上道十分滿意,說道:剛才我說了,坦白從寬,既然你配合辦案,你這頓打先記下了。
&esp;&esp;裘智本來也沒想真的打死他,在李、王二人定罪前,她們手下的人都得好好的活著,要靠這群人的口供來確認李、王的罪行。
&esp;&esp;裘智看了兩班皂隸一眼,命令道:將蔣壩收押。
&esp;&esp;蔣壩磕頭如搗蒜:謝老爺,謝老爺。什么江湖義氣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。
&esp;&esp;裘智看著大堂外圍觀的百姓,高聲道:李、王二人家中的贓款全部收繳,賬房已開始盤查她們的賬冊,等全部整理完畢,就會貼出告示,你們拿著借據來領錢。
&esp;&esp;圍觀群眾里不少人都曾在在李、王二人那借過印子錢,對姐妹倆憤怒至極,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。今天聽說了縣丞衙開堂,審理二人,自是不能錯過,早早地就來了。現在聽裘智說還能退贓,百姓們不由喜出望外。
&esp;&esp;裘智看著跪在堂下的李、王二人,心生躊躇。這些年李、王二人作惡多端,不打難以平民憤,何況下午還要審王老鬼,但裘智不愿親眼目睹活人被打得血肉模糊。
&esp;&esp;他突然靈機一動,提議道:剛才打了二十板子,還剩一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