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板,一次性打完恐你倆性命難保。咱們分三次進行,每次六十杖,間隔五日,正午時分在大堂前由衙役行刑。
&esp;&esp;裘智想起上輩子新加坡鞭刑的執行方法,可以分次間隔操作,因此有樣學樣。這樣一來,不僅可以避免親自盯著,又能讓受害者出氣。
&esp;&esp;裘智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小天才,這么快就想辦法避開了暴力場面。
&esp;&esp;李四姐本以為裘智叫停,自己逃過一劫,沒想到裘智依然要打,而且要分三次受刑,不由面如死灰。
&esp;&esp;王四姐不知裘智區別對待,這板子打在自己身上并沒有多疼,偏生蔣壩叫的和殺豬一樣。王四姐心里暗罵他骨頭軟。
&esp;&esp;裘智命人把二人帶下去,只留下王老鬼,然后驅散了圍觀的民眾,關上大堂門。
&esp;&esp;裘智道:下午就要審你的案子了,物證俱全,沒什么能抵賴的了,有沒有你的口供都能判刑。
&esp;&esp;王老鬼低著頭,裘智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聽他啞著嗓子道:我不抵賴,我都招了。
&esp;&esp;裘智聽他肯招,心里一喜,忙問道:那你說說,你為什么殺李貨郎。
&esp;&esp;據王老鬼和李貨郎的鄰居所說,兩家來往密切,平時沒有矛盾。是以裘智就是想不通,王老鬼為什么要殺李貨郎。
&esp;&esp;王老鬼漠然道:小莊被抓走后,我除了賣水就是在找他。李貨郎同我關系不錯,說他整天沿街賣貨,沒準哪天會碰上,于是問我小莊有什么特征沒有。我告訴他小莊右手臂上,有一處紅色的胎記。
&esp;&esp;裘智給周小莊驗過尸,知道他手臂上確實有紅色胎記,與王老鬼說的對得上。
&esp;&esp;七月的一天,李貨郎去了我家,說他發現了一個孩子,右手臂有一處紅色胎記,年紀也和我兒子對的上。我這么就找到了小莊。
&esp;&esp;裘智之前一直以為,是王老鬼送水的時候無意間遇上了小莊,沒想到竟是李貨郎先找到的小莊,告訴了王老鬼。
&esp;&esp;后來我殺了周大年和劉重陽一家子,想把小莊接回家。但我擔心李貨郎發現小莊回家了,猜出我是兇手,就把他給滅口了。
&esp;&esp;王老鬼連殺十人,心硬得像萬年寒冰,提起李貨郎時語氣平靜,臉上沒有絲毫的悔意,好像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。
&esp;&esp;裘智沉默了許久,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了。李貨郎明明是一片好心,反給自家招來了禍事,一家三人全部被害。王老鬼的孩子被搶走,又被高利貸欺負,但無法讓人生出半點憐憫之意。
&esp;&esp;這案子辦的太過糟心,裘智揮揮手讓人給他帶了下去。
&esp;&esp;朱皂總湊上前來,問道:老爺,您看正午時用讓王老鬼觀刑嗎?
&esp;&esp;裘智對王老鬼厭惡異常,提起他就開始皺眉,沉思片刻,道:只讓他看今天的,就當是替周小莊看的。
&esp;&esp;裘智不喜王老鬼,但他終究是周小莊的生父,總是要讓他代周小莊看上一眼,當年害周小莊的惡人如今遭了報應。他想起小莊不免長嘆一聲,小小年紀就輾轉流離,好似飄萍斷梗,實在可憐。
&esp;&esp;裘智吩咐齊攥典:你讓李先生把王老鬼的退贓先處理了,然后把他所有家底都給賣了折現,分成三份,給三家受害者家屬。周大年家的分成兩份,周大河同周大方共繼承一份,另一份給周奶奶的娘家送去。剩下兩家如此照辦。
&esp;&esp;裘智不管衛朝一般怎么處理遺產,反正他是現代人,就按現代的法律來劃分,賠償款夫妻一人一半,賠給各自的原生家庭。
&esp;&esp;李堯彪見裘智退了堂,就從次間出來了,聽裘智囑咐的這么詳細,覺得裘智太過婆婆媽媽,有些好笑。李堯彪微微側頭,發現朱永賢正癡迷地望著裘智,臉上寫滿了敬意,仿佛在說我的愛人好貼心、好細致。
&esp;&esp;李堯彪瞬間打了個寒顫。
&esp;&esp;朱永賢才不管李堯彪的感受,一副有榮焉的樣,對裘智道:回頭我畫一幅四季審案圖,然后把你辦的案子整理成冊,出版個裘公案,讓天下人都知道咱們大衛出了個裘青天。
&esp;&esp;白承奉已經習慣了朱永賢時不時的甜言蜜語,看李堯彪欲言又止的樣,心中暗暗開心,總算有人和自己一起受罪了。
&esp;&esp;王老鬼殺害十人,罪大惡極,至少判個斬立決。裘智不急著給他湊到今年的秋決,等下午正式辦公了才升堂審案。
&esp;&esp;裘智看了眼跪在堂下的王老鬼,正準備開口,就聽王老鬼說道:大人我都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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