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中國農歷新年到來的前一周,你在工作中離開這個世界, 又在同一時間返回, 繼續你的工作。這其中的經歷無人可訴,就像是跨越兩年的一場夢,或者說是在工作時間中短暫的分神。
&esp;&esp;資本家看了都自愧不如。
&esp;&esp;系統也不見蹤影。回來的當天,你像個神經病一樣一遍遍地鉆進廁所的隔間, 在里面默默召喚系統,可是這一次它沒有出現, 沒有提示音, 也沒有數據面板。你不敢相信, 甚至在之后的幾天, 半夜驚醒時也會迷迷糊糊地念上兩句, 看看它是否會突然蹦出來。
&esp;&esp;你不敢相信, 自己居然就這么回來了……原來死了系統就不管了?早知道你當時應該直接跳樓自殺!
&esp;&esp;感謝藍波!雖然這小孩子平時不靠譜, 但如果不是他, 你也回不來。
&esp;&esp;直到春節開始, 你都過得有些渾渾噩噩的。你一向覺得自己的適應力強,這從你日常工作中就能看出。可是這一次,也許兩年時間太久了,許多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。
&esp;&esp;重新適應,從早上手機的鬧鈴聲開始,一直到半夜起床找廁所時的路線。
&esp;&esp;“我是誰?我在哪兒?要做什么?”
&esp;&esp;每日三省吾身,只為確定自己到底身處哪個世界。當意識到自己仍然在原來的世界時,便會憑空暗喜,然后沖出房間去找父母。
&esp;&esp;在回來之后,你退掉了原來租住的房子,現在和父母住在一起,雖然這讓你損失了一筆押金。
&esp;&esp;但是這樣的快樂只持續了十多天。在年初四熬夜迎財神之際,系統音再次響起。農村過年比城里熱鬧多了。城市禁燃煙火鞭炮后,過年的氣氛只有回到老家后才能感受到。
&esp;&esp;系統機械冰冷的聲音鉆入你的大腦,混雜著院子外此起彼伏的爆竹聲,老家的小黃狗被嚇得嗷嗷亂叫。哥哥姐姐們也帶著孩子回來一起過年的,大晚上不睡覺,一群年輕人靠打游戲提神。
&esp;&esp;你拿著煙花棒愣在原地,天上飛濺的火花、地上歡騰的人聲,都漸漸離你遠去。
&esp;&esp;你醒來的時候簡直暴跳如雷。你甚至還沒來得及把財神迎來,這怎么也不給個緩沖,太他媽的沒人性了。
&esp;&esp;哪里來的神經病!傻逼!
&esp;&esp;因為過于生氣,你甚至還沒完全清醒就坐起身,直到一拳砸在床沿,蜷起的手指和手背都隱隱作痛時,你才反應過來。
&esp;&esp;這像在高檔酒店的大床房,窗簾沒有拉,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大片天空。你的左手背扎了針,輸液貼上滲出一點血跡,大概是剛才的拉扯造成的。順著輸液軟管向上看,藥水還剩一半,你定眼仔細瞧了瞧,上面一排日文混著英文。
&esp;&esp;床頭沒有醫療設備,只有一臺座機放置在床頭柜。墻上鑲嵌著一條黑色的液晶觸屏,你對著上面的圖案研究了半天,最后將目標鎖定在了鈴鐺上。
&esp;&esp;房門很快打開,進來一位中年婦人,在自我介紹為“松本慶子”后,她將輸液針從你的手背上卸下。
&esp;&esp;你全程都處于呆滯狀態,就算撇開回去那幾天,將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前后連接,你也不能猜出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。
&esp;&esp;好吧,哪怕你對當時的情況分析錯誤,你遭到的沖擊并不致死,那怎么也是重傷吧。
&esp;&esp;可你現在活得好好的,雖然不清楚為什么要掛水,但至少身上沒有傷口和疤痕,你也沒有任何不適感。
&esp;&esp;你滿腦子疑問,像是掉進漿糊里,不知道該怎么開始自己的提問。
&esp;&esp;松本慶子給你拿來一雙拖鞋,告訴你廁所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物,一會兒可以去外面吃點東西。
&esp;&esp;雖然不像是在醫院,不過你身上穿的倒是病號服。你抓了抓頭發,發絲干燥,聞著還是你常用的洗發水的味道,頭皮也不癢。你沒有每天洗頭的習慣,但這也不像是幾天不洗后的樣子。
&esp;&esp;下床的時候,你有些腿腳發軟。松本慶子帶著你轉動腳踝,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了幾次,見你沒問題后才掩門離開。
&esp;&esp;等到你全部收拾完推門而出時,她正站在窗邊打電話,神情嚴肅地不停回應著對方。
&esp;&esp;她見你出來,突然面色一緩,朝你點點頭后,邊繼續與手機那頭溝通,邊引著你坐到餐桌邊。
&esp;&esp;廚房與餐廳打通,煤氣灶上燃著小火,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