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讓阿兄幫你跟陛下討個恩賞,讓你能夠離開宋家入我阿娘膝下,從此往后我阿娘便是你阿娘,你便是我的親妹妹,與宋國公府再無干系。”
“你隨我一起住在積云巷,我會竭盡全力護(hù)你安好,也絕不會讓人欺辱你半分,所以阿茹,你愿不愿意留在京中跟我一起?”
宋茹聽著這番話只覺神色恍惚,她愣愣看著身前的宋棠寧,小嘴微張。
那怔愣模樣落在宋棠寧眼中,讓她輕抿了抿唇:“當(dāng)然如若你不愿意,我們也可以再另想辦法……”
“我愿意的!”
宋茹驀地回神,見宋棠寧抬眼驚訝,她小臉漲的通紅:“我愿意的,二姊姊,我真的愿意。”
“我,我可以不入二嬸嬸膝下,我想離開宋家。”
她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身份卑微,她不敢貪慕二夫人的尊貴,更不敢去肖想能成為榮家長女的孩子。
宋茹只是不愿意放棄好不容易才得來能夠脫身的機(jī)會,滿是緊張的拉著棠寧的袖子結(jié)結(jié)巴巴說道:“二姊姊,我想離開宋國公府,我,我不怕背負(fù)惡名的,更不怕旁人議論……”
她想離開。
宋棠寧看著向來都膽小怯弱的小姑娘臉頰漲紅,連說話都大聲了許多,那微帶些棕色的眼眸里盛滿了迫切,絲毫不懼于離開宋國公府后會遭遇的流言蜚語。
棠寧一直提著的心緩緩安定了下來,扭頭看向不遠(yuǎn)處的蕭厭:“阿兄。”
蕭厭袖袍垂在身側(cè),慵懶出聲:“本督會與陛下提,讓她脫離宋家,入籍云巷棠府。”
棠寧雪腮露出笑來:“謝謝阿兄。”
她扭頭朝著宋茹便道:
“阿茹,你聽到了嗎,往后你就跟我住在一起,喚我阿姊,你與我一樣是榮家女娘,往后沒人再能欺負(fù)你。”
宋茹滿是呆怔的瞧著宋棠寧,看著她因她答應(yīng)與她一起毫不掩飾的笑意,低聲喃喃:“阿姊……”
“噯!”棠寧伸手抱了抱宋茹:“阿茹乖,阿姊疼你。”
身前的懷抱太過溫暖,那抱著她的人如同炙陽肆意揮灑著溫暖,宋茹眼睛一點點泛紅,一股莫名熱流緩緩在心頭彌漫開來。
她自出生起便被人不喜,所有人都道她是災(zāi)星,連父親也嫌棄她的存在,將她視為污點恨不得將她憑空抹去。
從來沒有人在意過她的感受,也從來沒有人會這么高興與她同處,就好像能當(dāng)她阿姊是件讓人高興至極的事情一樣,這種在意讓她慌亂無措,卻又止不住的歡喜。
她試探著輕輕拉住宋棠寧的袖子,想起那天夜里那暖了她腸胃的點心,嘴角輕輕,輕輕的抿出小小的酒窩來。
“阿茹也會保護(hù)阿姊。”
棠寧瞬間笑彎了眼。
待到兩個小姑娘分開,蕭厭目光只在那露出個發(fā)璇,像是鵪鶉似的宋茹腦袋上掠了一眼,就朝著棠寧說道:
“這些人留在這里幫你清點你父母的遺物,若少了什么記得摘錄下來,回頭宋家抄家的時候替你補(bǔ)足。”
他將抄家說的理所當(dāng)然,仿若只是隨手之事。
“待會兒你隨他們將東西帶回積云巷,本督先進(jìn)宮一趟,去擒宋鴻,也得將宋家的事情回稟陛下。”
棠寧也知輕重:“阿兄你去忙你的,我等下和阿茹自己回府。”
蕭厭扭頭朝著一旁道:“護(hù)好女郎。”
“是,督主。”
勁薄修長的身形朝外走去,見蕭厭快要出了院門,宋棠寧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連忙開口:“阿兄。”
蕭厭停下來回頭。
“晚上早些回來,我讓廚房做好吃的。”
蕭厭瞧著小姑娘滿是開心的明媚模樣,眼底浮現(xiàn)出漣漪波瀾,溫軟了凜厲清冷的眉眼:“知道了。”
小小年紀(jì),倒是像管家婆了。
他踏出院門,眼底帶著笑:“待會兒進(jìn)宮叫御膳房的人做些甜糕,晚些時候帶回府。”
縉云低笑:“督主疼女郎。”
蕭厭揚唇:“養(yǎng)小孩兒。”
他愿意縱著他家小姑娘在蜜糖罐里打滾兒。
入宮“請罪”
京中向來都沒什么事情能夠瞞得住人,更何況是宋國公府謀逆這么大的事,先前城王府赴宴的賓客才剛各自回府,還沒來得及消化城王府內(nèi)見到的一幕,就陸續(xù)聽聞蕭厭帶著黑甲衛(wèi)“抄”了宋家。
宋國公府上下皆是被帶回刑司,就連宋鴻也在當(dāng)值時被人擒走,那陣仗嚇壞了不少朝臣,消息傳出來后更是讓所有人嘩然。
蕭厭進(jìn)宮去見安帝時,安帝正在玉華池邊喂魚,他手里捧著個螺旋紋瓷罐,倚在欄邊抓了把魚食扔進(jìn)池子里。
魚食窸窣著落水,那池中的鯉魚嗅著腥味瞬間翻騰著爭先恐后涌了上來。
各色鱗紋圍堵成堆,鰭尾煽動出粼浪,那些魚躍出水面拼命爭搶著上面漂浮的食物,原本清亮的池水也片刻渾濁。
“微臣叩見陛下。”
蕭厭跪下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