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經(jīng)二房之女檢舉,亦有知情之人揭發(fā),宋氏藏匿逆犯罪證確鑿,著將其逮捕下獄,等候陛下圣裁?!?
嘩——
圍觀的那些人都是瞬間沸騰。
先前宋國公府那事鬧的沸沸揚揚,誰不知道宋姝蘭是誰,又有誰沒聽說過宋家以外室女充作庶女,謀害嫡出的事情?
這事兒本就已經(jīng)足夠驚奇,沒想到今天居然又來了反轉(zhuǎn),那宋姝蘭根本不是那宋熙之女,竟然是宋鴻的女兒,而且還跟戾太子一案逆犯有關。
這宋家瘋了不成?
眾人瞧著被陸續(xù)押解出來的宋家人,瞧著宋老夫人發(fā)髻凌亂地被縛上鐵鏈,就連宋覃和他身后那年輕女娘也沒幸免。
有人壓低了聲音:“這宋國公府怕是完了?!?
擔上謀逆之名,那可是要抄家滅族的。
人群唏噓,也有暗罵宋鴻無恥的,卻也有那迂腐之人低聲斥道:“宋鴻是錯,可宋家二房那小娘子也未免太過心狠,她這般狀告尊長簡直不孝?!?
“我呸。”
這話才剛落,旁邊就有人冷笑:“宋家人都不要臉的都踩在人家亡父棺材頂上了,連死了人都不放過,宋小娘子告他們有什么不行?”
先前京里頭的流言誰不知曉,那宋家二爺都被詆毀成了什么樣子了,那宋小娘子更是險些被宋家人害的沒了性命,更何況那宋鴻可是謀逆。
“戾太子當年倒行逆施,殘害忠良,多少人死在他手上,宋家敢跟戾太子勾結(jié)那就是該死,你替宋家人說話,難不成還覺得他們藏匿逆犯是對的,還是覺得戾太子是明主?”
先前說話的那年輕書生頓時臉色大變:“你休得胡言,我?guī)讜r說過這話?!”
他家小海棠像是管家婆
戾太子是什么人誰不知道,當年那場宮變之下京中更是血流成河,誰敢牽扯到這種舊案之中。
那人原也只是仗著自己讀書人的身份,習慣與人唱反調(diào)博取關注,此時見著周圍人都是看著,他心頭生寒。
“宋家所為自是該死,可也非那宋娘子該來提及,古語有云親親得相隱匿,子告父,告親長,皆是大不孝。”
他惱怒狠狠一甩袖子:“我懶得與你們這些粗鄙之人分辨?!?
那人義正言辭地說完,灰溜溜地擠出人群就跑了。
先前話的人忍不住就啐了一口。
“什么玩意兒!”
讀書讀傻了吧!
宋家門前陸續(xù)有人出來,人群里只片刻就沒人再去管方才跑掉的那人,他們只踮著腳瞧著那些縛著鐐銬被推攘出來的宋家人,低聲議論著宋鴻謀逆。
國公府中,宋茹則是臉色蒼白,見著宋棠寧朝她走來,身子都在發(fā)抖。
“二……二姊姊……”
“別怕?!碧膶庉p聲安撫。
宋茹緊緊抓著袖口,削尖的下巴繃得極緊,眼見著祖母、父親皆是被人帶走,而她則是被宋棠寧帶著到了世安苑。
等瞧見蕭厭命人幫著宋棠寧清點世安苑內(nèi)的東西,棠寧卻只帶著她站在一旁,宋茹心中雖有些無措,卻也隱約猜到了些什么。
宋棠寧并沒說太多寒暄之言,而是開門見山:“阿茹,多謝你那天夜里提醒我,宋瑾修盜取我父親之物。”
宋茹小臉泛著蒼白,聞言原是想像往日那樣佯裝不懂,或是假裝不知道宋棠寧在說什么,可是對上她漆黑的眼眸,她到底還是低垂著腦袋吶吶。
“我……我沒說什么,是二姊姊聰慧,跟我沒關系的……”
她聲音極低,那天夜里她說得含糊,連她自己都覺得未必能聽得懂,她心有不安:“我不敢跟二姊姊說阿兄的事,二姊姊不怪我就好。”
宋棠寧見她垂著頭滿是怯弱,放輕了聲音。
“你為什么覺得我會怪你?”
宋茹緊張的捏著手指,就聽得身前人說道:“阿茹,我知你處境的。”
“你在宋家不易,心有顧慮是對的,我與宋瑾修他們決裂旁人難辨真假,所有人都覺得我只是任性置氣,早晚是要回來宋家?!?
“你明知提醒我可能會被宋家人知道,卻依舊能顧念姊妹情誼冒險過府,我已經(jīng)很感激了,又怎么會覺得你做的不夠?”
“二姊姊……”
宋茹有些錯愕的抬頭,隨即眼眶微紅,那本就蒼白的小臉上一雙眼睛顯得格外的大。
宋棠寧瞧著只比她小不到兩歲,卻瘦的有些過分的女孩兒,盡量放輕了聲音。
“宋家此次逃不過去,宋鴻收容逆犯與戾太子勾連,罪名一旦落實定會被陛下嚴懲,宋家上下也逃脫不掉,可你無辜,不必牽涉其中。我與蕭督主商議,可以讓你以首告的身份與宋家撇清關系,往后留在積云巷與我住在一起?!?
蕭厭站在門外,原是以為棠寧會直接將兩個選擇都說與宋茹,可沒想著她絲毫沒提另外一個,他愣了一瞬,喉間輕笑出聲。,
他能看得出來這朵小海棠很是在意宋家這個庶女,可哪怕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