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祖顯露生死簿魂相,開明真君開懷而笑,隨著笑容展露,周圍星光都慢了下來。
傅丑見真君似乎聯想了許多事,趕忙道:“戲道仙寶也有缺陷,只有那紅色面具能保留生死簿,我這面具反而會影響佩戴之人的情緒。”
至于是何種情緒,傅丑已經說不上來了,他只隱約記得戲道仙寶有缺陷這件事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正朝著鐵面無私的方向被影響著。
傅丑想到前世一件事,忽然急著提醒:“真君,幽廬傳承久遠,若天宮想要得到更多生死簿,還需盡快行事才好,否則晚了恐怕那里會找到新的控制方法。”
前世幽廬在知道有人脫離控制后,以極快的速度又更改了控制之法,并且加強了許多,通過生死簿重新對幽廬弟子進行了控制,除了已經脫離控制的彭祖沒有受影響,幽廬中其它天宮暗子再沒有用同種方法脫離掌控的可能。
開明真君聞言,手中星光一動,某種彭祖沒有見過的道痕閃耀,隨后他嘆了一聲:“監部傳信,幽廬已經更迭了控制之法。”
“可惜了,除非再找到對應的解除之法,否則你二人的情況再難復現。”
不是開明真君之前沒有考慮到這點,實是幽廬動作太快,天宮本可以在它更改控制方式前多積累幾個擁有生死簿魂相之人的。
“也罷。”開明真君擺手,“傅丑,你且在斗部任職,之后會有人送去嘉獎的。”
“至于彭小友。”真君笑道:“還需監部一行,畢竟你原來非天宮之人。”
彭祖沒有不被信任的羞怒感,他坦然道:“但遵前輩安排,彭祖沒有怨言。”
“好!”
開明真君手中星光倒卷,數個星體轉動,兩人便被送出了那不知隔于何處的星空道場。
傅丑怕自己好友起了心思,道:“你且寬心,去了監部,無非就是查探來歷,彭兄身家清白,作為幽廬刺客時又接的多是大罪大惡之人的懸賞,所以不必擔心審核不通過。”
若是像彭兄這樣前世為了天宮奮戰的正道楷模都不能通過監部審查,那就沒人合格了。
因為監部審查傅丑與彭祖二人的方式不同,所以兩人分開了。
臨行前,傅丑笑道:“彭兄,等安頓好后,我找你喝酒。”
彭祖點頭,隨后跟隨一位監部云仙去了審查之地。
這次他沒有見到監部大能。
剛才能見斗部真君,還是沾了傅丑的光,否則尋常云修連六轉都沒有,哪里一上來就能見到天宮大能呢。
彭祖接受審查的地方是監部某個大殿。
那里已經有三位云仙在等著自己了。
兩位男仙,一位女仙,這畫面倒是讓彭祖回憶起了第一世的面試場景。
“彭祖,我以天數【圓光術】追索你的來歷,不斷追溯后卻只到一座地上小城,再找源頭時就毫無痕跡了,這是為何?”
彭祖依舊淡定,他明白天宮一定是卜道算不出自己來歷,知曉他定然有些玄異,才改用什么【圓光術】來追溯自己根腳的。
而他是本尊的歲身,根本不是黃域之人,天宮追溯出來的多半是一開始歲身出現的那個小城。
彭祖拱手道:“前輩,我拜入幽廬時已是中年,少年時曾在赤域謀生,后來五域壁障開后,便來黃域討生活,可惜兜兜轉轉誤入了歧途。”
他說的五域壁障大開不是最近這次,而是二十年前那次,以歲身的年齡,完全是合理的。
雖然歲身當初在那小城里也待了段時間,但總歸不保守,他方才托本尊以【問柳】神通詢問了關于圓光術天數的能力。
發現這天數最多只能追溯到五年前待的地方,根本不能查找到一個中年人的出生地。
所以彭祖編了段理由。
監部云仙的話半真半假,若不是本尊告知圓光術的效果,恐怕彭祖還真要被詐出點東西來。
“你說謊!”女仙目光如炬,緊盯著彭祖。
彭祖微愣,卻見那女仙手中仙光閃過,似乎又是一門天數。
該不會是查驗是否在說謊的天數吧?
面對女仙緊逼的眼神,彭祖并沒有慌張,而是抓撓了兩下膝蓋,似乎在糾結。
隨后彭祖終于開口。
“好吧,我是說謊了,我于幽廬中待了數年,其實未感覺幽廬像世人描述得那么黑暗,可能是我對幽廬還不夠了解吧。”
他這是推翻了方才“誤入歧途”的言論,用來證明剛才自己的確“說謊”了。
女仙再次施展測謊天數,發現彭祖這句乃是實話。
彭祖似乎擔心還在被懷疑,當即重復了除了“誤入歧途”四字之外的話:“我拜入幽廬時已是中年,少年時曾在赤域謀生,后來五域壁障開后,便來黃域討生活。”
一字不差,然而這次測謊天數卻沒有反應,說明彭祖說的的確是實話。
女仙皺著眉,雖然還有懷疑,但沒有緊追著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