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魔道不會如此好心,定然會有更殘酷的等著他們。
事實正如孫守義所料,果然有幾個修煉入門的人被帶走了。
孫守義看著即將觀想完成的魂相,心一下沉到了谷底。
他的天上仙資質估計不太好,比旁人晚了一點時間入門,但也正是因為這樣,才得以暫時逃過一劫。
可是接下來怎么辦?
一旦觀想出完整魂相,誕生魂元,自己可就要被那魔道帶走了!
孫守義恐懼的同時,并不知柳尋早就為他準備好了路。
魔道豢養的異蟲進入了成熟期,本來他還要再分出一批幼蟲來培育的,但在橫生枝節的影響下,因外力所擾,不得不暫時停下。
柳尋設計的意外中,這個魔道被正道勢力發現,開始陷入無止境的追殺當中。
就連魔道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這么多敵人,自己是魔道不假,但也不至于捅了正道的窩吧。
有必要一個接一個來找自己的麻煩嗎?
一人力寡,這魔道最后還是敵不過數人的合力圍殺,敗亡后云城崩毀,一城之民全都落到了地上。
圍殺此魔道的天上仙開始收割戰利品,那些敵民淪為了俘虜,頑抗者當場被殺死。
還關押在地牢中的孫守義等人被解救了出來。
所幸正道還是顧點顏面的,當著別人的面將地上城池百姓說成是敵民太過丟份。
孫守義得以重獲自由。
他不由陷入了恍惚中。
這幾天的事猶如夢境,自己竟搖身一變成了天上仙,往日羨慕的成真了?
孫守義從愣神中回轉,心中大喜。
按照洞廬壺經所說,修煉出魂相,接下來就是魂投禽鳥。
一想到能和趙祿那樣乘禽鳥飛天,孫守義不由一陣激動。
就在他沉浸于喜悅中時,不遠處的天空忽然栽落兩頭模樣兇惡的禽鳥。
一頭人面一足,一頭喙長面兇。
兩頭禽鳥看上去都是異種。
孫守義面露呆滯,自己剛想著找只禽鳥,結果就有兩頭出現在面前。
而且那兩只禽鳥搏殺在一起,自己豈非有機會撿漏?
柳尋看到孫守義難以抑制的激動神色,眉頭微微揚起。
債道【物歸原主】
孫守義遇到的這兩頭異禽不過是他送去的機緣。
人面一足為兇獸橐非,長喙禽鳥為兇獸奪奪。
接下來的劇本中,兩頭異禽會拼得兩敗俱傷,孫守義就是劇本中的“漁翁”。
孫守義果真難抵誘惑,冒著風險接近兩頭異禽大戰的區域,小心伏在林子里看向兩頭禽鳥的方向。
橐非人面發出了古怪的低音,奪奪被這聲音掠了心神,肚腹上被撕開了很大的口子。
橐非也好不到哪兒去,它被奪奪的長喙啄穿了脖頸,狀態很不妙。
兩頭異禽倒在地上,連一絲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孫守義小心翼翼地挪到旁邊,正糾結著選哪一頭兇禽作為覆禽。
橐非的人面讓孫守義有點躊躇,相比起來奪奪的模樣就好多了。
但橐非的戰力不俗,這讓孫守義陷入了兩難。
就在這時,旁邊林子里傳來驚喜的聲音:“父親,方才那兩頭異禽斗得兩敗俱傷了!”
孫守義一驚,這里竟然有人。
而且對方的目標也是這異禽,這可如何是好!
孫守義還沒有從過往的身份中脫離出來,他仍舊十分膽小,此時竟然沒有想著直接帶走一頭禽鳥,而是愣在那里手足無措。
林子里的人已經到了。
一個模樣高傲的少年跟在一位中年人身后,目光中滿是覬覦。
族中在啟蒙時,就已經講述了用異禽做根基的好處。
少年此次跟隨父親出來尋找異禽,沒想到竟然碰上了兩敗俱傷的兇禽,這讓他如何不喜!
這時少年注意到了孫守義,他皺眉道:“竟然還有人在這里?”
中年人審視孫守義,感知到了天上仙的氣息,頓時知道孫守義是個天上仙。
而且看他不會收束自身氣息的樣子,應當是個初生的天上仙。
莫非也是被異禽吸引來的?
中年人轉頭仔細觀察四周,卻沒有發現其余人的蹤跡。
這說明對面這小子沒有長輩庇護。
中年人沒有立刻就撕破臉,他試探開口:“不知小友出自哪家勢力?”
孫守義臉上露出怯意,這個表情被中年人看到,倒是讓中年人有些疑惑。
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莫非是偽裝出來的?
“我兒此來尋找異禽,如今這里有兩頭,不如分與小友一頭,小友意下如何?”中年人謹慎之下,說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。
他不知孫守義的底細,剛好異禽有兩頭,如此分配,也算不錯的方案。
少年有些不滿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