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深處潛藏的東西
蠡撫了撫胸,笑了起來。
這未來仙主似乎也有故事啊!
他詢問柳尋,就是想知道接下來的安排。
身為屬民,自當為仙主盡責。
武力拿不出手,蠡只好用自己的智慧來替仙主分憂了。
柳尋不再去管蠡是否有大智慧在身,若真有,倒是撿了顆蒙塵明珠,若沒有,也無甚大礙。
柳尋環視四周生滿青草野花的平原,道:“先找到一處生野部落。”
“你在此生活,想必知道生野部落的位置。”柳尋頓了頓,看向蠡。
誰料蠡搖頭:“掌管此地的神將我從別處攝來,若是在原本部落附近,我還能知道,但此地陌生,應當不在我部落周圍。”
“恐怕還需仙主費心了!”
蠡將秘境掌管者喚作神,柳尋并沒有覺得突兀,他捻動手指,五苗這個舉動無疑給闖關者們增加了難度。
在魂元被封禁的情況下,想要度過六次獸潮,唯一的辦法就是依靠野民。
這獸潮可不是普通野獸匯聚,其中不乏兇獸。
如此惡劣的處境都能活下來,說明闖關者對于野民的培養已經有了獨到的手段和見解,對于未來的發展大有裨益,這是五苗樂意看到的。
柳尋聽完蠡所說,臉上并無失望之色。
這本就是五苗暗藏其中的一個考驗。
身為天上仙,尋找野民部落也是一門學問。
前世顛沛大荒,凡人時期的柳尋想盡一切辦法提升實力,關于尋找野民部落有著不少獨門手段。
在廣闊大荒中或許會有各種干擾因素,但在秘境中,少了那些因素,加之秘境本身就是為第二關服務,憑前世那些經驗手段自然能找到野民。
既然蠡不熟悉這片地,柳尋只能親自尋找。
柳尋仰頭看向天空的太陽,先行辨認方位。
秘境的太陽并非大荒之日,而是攝取的光影存于秘境。
柳尋四下尋找,最后摘了一朵狀似水壺的花,又攥了一把泥土,在手中花的前方慢慢灑落。
巨獸白骨
蠡看得津津有味,沒有出言打擾柳尋。
隨著泥土的灑落,那水壺一樣的花朵微微晃動,壺嘴慢慢朝一個方向偏轉。
等壺嘴停下后,柳尋扔下手中的花,順著壺嘴指著的方向走去:“走吧!”
蠡喘了口氣,疑惑道:“仙主這是何方法?”
柳尋腳下未停,聲音飄來:“壺花喜水,泥土灑落時,其中濕氣隨風而出,斷了根的壺花被濕氣吸引,會自行將壺嘴轉到濕氣重的方向。”
“風向對泥土濕氣布重沒有影響,我用特殊手法捻落泥土,壺嘴指的方向就是水源所在。”
“雖不知生野部落的位置,但去水源之地尋找無疑是最快的。”
這一手壺花辨別水源方向的辦法,在前世只在白域一個散人小圈子里流行。
柳尋加入那個小圈子后,這些方便行走大荒的小技巧就是彼此間分享的福利。
壺花是種普通花,唯一奇特的地方是比較親水,大多生長在平原地帶。
此法的關鍵在于捻落泥土的特殊手法,沒有這法子,就是普通至極的玩泥巴。
柳尋先看太陽辨別了陰陽之向,如果在山地自然簡單,山南為陽,山北為陰。
不過此地是平原,就沒那么容易了。
辨明陰陽之向后,據此推斷地脈走向。
柳尋那特殊手法就是順地脈走向捻落泥土,保證泥土掉落時和地脈走向一致。
這樣壺花據泥土濕氣轉動壺嘴的方位,就是地脈中濕氣較重的方向。
這樣一來,就能找到水源了。
蠡聽得入神,是不是摘下一朵壺花來試驗,失誤幾次后,依舊入不得門竅。
因為他不會辨識陰陽之向,也不會那特殊手法。
顧及蠡孱弱的身體,柳尋走得不快。
大概半刻時間,柳尋視野中出現了一片皚皚白骨。
這白骨似乎是某只巨大的野獸死后殘留的,側倒在地上,肋骨之間的距離足有十數米遠。
與地面接觸的部分早已被泥土覆蓋,上面長出了濃密的花草。
汩汩的水聲從白骨“叢林”中傳來,柳尋眼睛微瞇,壺花辨水法沒有出錯。
柳尋能看到一條溪流穿過白骨,蔓延伸展到兩端的遠方。
柳尋和蠡現在站的位置等于溪岸。
這白骨原身不知是何獸類,軀體龐大,以至溪流兩岸都被白骨覆蓋。
柳尋細細打量這具至少三十米長的白骨,腦中冒出了生態二字。
這是一處優質的庇護地,以野民的本能,在平原中沒有比這更好的棲息地了。
蠡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蠟黃的臉上笑了起來。
“仙主小心。”蠡提醒道。
柳尋兀自走向白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