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來五苗之地時,柳尋交代了湯等人,要將鄧長生看守好。
竊脂則停在一處人跡罕至的高山上,幾乎難被別人發現。
就算有路過的天上仙,也不會冒然招惹一只不知底細的覆禽。
就算陽聚落真正遇到危險,柳尋也曾交代過,要不顧一切讓里面的鄧長生死亡。
這樣一來,夢境重置后,一切都將回到當日,至少有規避危險的機會。
不過野民們沒有大夢迷蝶精血的庇護,無法在夢境重置后保留記憶,所以只能柳尋親自回返,將竊脂和野民帶離危險。
如今處于五苗擇婿的當口,柳尋輕易不能離開,若真遇到那樣的危機,恐怕就只能放棄擇婿了。
柳尋嘆了一聲,希望別出現意外。
留婿閣的夜晚是稍顯喧鬧的,樓閣雖懸掛在亂石林一側,但旁邊的山間松木奇形橫生,在亂石林旁的山體表面扎根生長。
夜風吹拂,松濤聲延綿,蟲豸叫聲起伏,偶爾吹回留婿閣中人的聲音,不讓人覺得那么枯燥無聊。
參加擇婿的人之間存在著競爭,待嫁的五苗女數量只有那么多,篩選到最后,只會留下相應數量的新婿。
至于你能娶到五苗女中的哪個,就要看造化了。
簡單點就是兩個字,姻緣。
姻緣未至,哪怕你過了五關,沒有被一個五苗女挑中的話,那也只能請回。
柳尋正準備休息,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。
他打開門,原以為會是自來熟的孟青衣,但來人卻出乎意料。
來的竟然是魏杼!
柳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,旋即笑道:“這么晚了,不知魏兄有何事?”
魏杼倒是沒有白天那般面無表情,胖臉上帶著笑:“明日第二關是我的弱項,曹兄才氣斐然,我是想來請曹兄幫忙的。”
柳尋微微頷首,每次擇婿的第二關也都是固定的,誰都能提前知道。
但魏杼一個大派弟子,背靠三魏山,在熟知第二關的情況下,何需來找他幫忙?
任誰都會覺得魏杼此舉是別有所圖的。
魏杼似乎毫不在意,他笑瞇瞇地看著柳尋,好像就在等柳尋一個答案。
那張胖臉倒也看不出什么異樣的情緒來。
柳尋微愣,臉上有些意外:“魏兄實在抬舉我了,我一介散人,第二關對我來說可是個不小的坎,何談能幫得上魏兄的忙呢?”
“曹兄可是擔心報酬不夠?”魏杼取出一疊鼓鼓囊囊的東西,笑著送到了柳尋手中。
柳尋眼神微動:“這是”
魏杼昂頭,聲音微震,其中頗有些自豪:“這些是我三魏山的云符,每一枚都蘊含一道云法。”
魏杼頓了頓,繼續道:“不過都是些白尊級的云法,勝在量多,我看曹兄修為低弱,用來防身極為不錯。”
“你看意下如何?”
柳尋把玩著云符,似乎有點動心,他捏緊云符,抬頭看著魏杼:“我該怎么幫魏兄你?”
魏杼一聽,拍了拍胸脯:“明日曹兄只需這般這般”
柳尋聽后眉頭不禁揚起,笑著答應了魏杼。
兩人達成了交易,魏杼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。
等魏杼走后,柳尋臉上笑容漸漸收斂。
他掩上屋門,低頭打量這些云符。
三魏山在白域名聲顯赫,門下弟子亦正亦邪,卻被白域勢力劃分為正道。
緣由是三魏山弟子經常相助各大城池驅逐異類,保得普通人的安寧。
但三魏山的傳承可并不都形似正道。
三魏山以丹、符、咒、馭四道為主,丹、符二道十分廣博,其產出的丹藥與云符都極受歡迎。
但是剩下的咒、馭二道并不那么受歡迎。
咒道擅長下各種詭異詛咒,輕則讓人困頓疲乏、頭昏腦漲,重則奪人性命。
馭道專擅馭尸、馭魂,看起來像魔道多過正道。
這兩道都是上古道支,延續到今天,有些傳承勢微,但有些傳承卻汲取了其余道支的長處,發展成了如今的兩條廣博云道。
三魏山更是個中翹楚,本身就廣納傳承,同時也不介意傳承外流,如此經過漫長的時間,三魏山的云道傳承涉獵極為淵廣。
濃縮成四條道支后,三魏山的底蘊已經無人敢小覷。
三魏山的咒、馭二道已早就偏離了原本的路線。
上古咒道乃堂皇道支,行事并不陰暗,甚至還有些咒道云法十分正派,但到了三魏山這里,已經變成了專攻魂魄、氣運等等的詛咒。
雖然汲取了魂道、運道的一些精粹,但明面上更像是魔道手段。
好在三魏山約束自家弟子,才沒有被打成魔道。
馭道同樣如此。
上古馭道又有無數分支,其中馭尸、馭魂、馭獸都是小道,真正如馭人才是大道。
三魏山在馭尸、馭魂上苦心鉆研,馭尸、馭魂幾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