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兇獸取精血,只是因為兇獸不可控制,而竊脂乃是天上仙根基,柳尋僅需讓它逼出一滴精血就行了。
柳尋在一些小型雀鳥體內種下了竊脂精血,比如麻雀、黃雀、黃鸝。
這些雀鳥有了微弱的控火能力,但無法凝聚火種。
它們沒有隨獸潮進入山谷,而是留在谷外伺機而動。
地上遺落有火把,這些種入竊脂精血的雀鳥借來火焰,四處在山林中縱火,在柳尋被追殺的過程中已經點燃了一個偌大的火圈,將周圍山林包裹在里面。
山火蔓延,朝抱瓶谷席卷而至。
蒸騰的熱浪中,被火焰逼得奔走的野獸兇獸朝著山谷的方向而來。
然而,柳尋的目的不是借外部獸潮阻擋林天昊。
他真正等的,是一只恐怖的兇物!
火光飄忽,一頭人面犬身的怪異獸類踱步前行,毛發蕩揚,似乎并未受山火的影響。
它不是被山火逼來的,而是大量食物奔逃此處,它要捕食!
林天昊一腳踩死蚌磲,看到柳尋躥入谷外,冷笑著扯起嘴角,青兕面孔看起來極度猙獰。
他正準備碾死柳尋,奪下竊脂背部的云土時,恰好與到來的人面犬身異獸四目相對。
異獸頭部的人面突然笑了起來,聲音如浣衣少女般銀鈴妙脆。
它發現了更美味的食物!
竊脂重傷
《荒經·災卷》:有獸如犬而人面,其名【山咴】,見人則笑,出則天下大風!
這頭異獸遠沒有兇獸那般逼人的煞氣,林天昊卻如臨大敵。
山咴看他的眼神,完全是在看一塊食物。
躺在河底的柳尋咳喘兩聲,笑了起來。
災獸【山咴】掌控風的力量,這股風還不是普通的山間風,而是能蝕磨情緒的大悲風。
大悲風出,天下皆哭,唯山咴獨笑!
當然,出則天下大風的山咴怕是有了仙的境界,而這頭山咴不過赤尊境,所掌握的大悲風還沒有那么恐怖。
但災之一字,就說明了許多。
比起兇獸,災獸更為恐怖,雖然這頭山咴的境界與林天昊相仿,一個赤尊境,一個變化境,但先天上,林天昊就弱了一籌。
他吞納的精血只是普通青兕,連兇獸都算不上,就此基礎成長到變化境,面對山咴還是力有不逮的。
林天昊若是有竅神境實力,或許還能制服這頭山咴災獸。
山咴身旁彌散起了大風,風中只有山咴清脆的笑聲,絲絲奇詭的力量鉆入了青兕的頭顱中。
林天昊變化的青兕怒吼一聲,抬頭仰目,體內煞氣竄涌,極力對抗著大悲風的力量。
大悲風蝕磨情緒,只留悲意,被悲意支配后,人會變得無助,喪失一切希望,最后會舍身喂飼山咴。
山咴在半山大小的青兕面前如同嬰兒,但每踏出一步,青兕都會顫栗一下,似是極度抗拒大悲風的力量。
就在山咴即將走到青兕面前時,青兕巨眼一瞪,渾然不顧對軀體的傷害,蠻橫地爆發了體內全部的煞氣。
地上武者修煉煞氣,就如同天上仙修煉魂元。
爆發所有力量,讓林天昊獲得了短暫的意識清明,他當即狠下心,將苦修不易的力量全都在體內炸開,以此排斥出了侵入體內的大悲風。
林天昊遭受重創,悶哼一聲,退出了青兕變化,頭也不回地闖入谷中。
他逃了!
山咴刨了刨腳爪,打了個響鼻,不急不緩地踏入山谷,朝林天昊追去。
林懷解決了獸群后,正思量著如何處理曹安鄉,他見林天昊倉惶返回,疑惑道:“父親?”
林天昊捂著胸口,嘴角鮮血直溢:“快走!”
林懷皺了皺眉,他熟知父親的性格,向來無有妄語,定然有什么難以抵擋的危險,否則不至于連寶貴的云土都不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