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的目光隨著鳥雀噴吐火焰逐漸變得絕望,就在他以為自己等人會死的時候,鳥雀紛紛落回樹枝,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鹿十分詫異,卻見灌木被撥開,走出了一個面貌俊朗的年輕人,旁邊還有一頭神俊的大鳥。
年輕人身上的衣物材料不是獸皮,而是部落首領都沒有穿過的軟布。
鹿瞪大眼睛:“你是安民?”
柳尋揚了揚眉,野民通常喜歡將城池中的人類稱呼為安民,認為安民失去了對大荒的敬畏,成了只知安逸的人,但實際上這只是野民的自欺欺人罷了。
野民有熟野和生野之分,熟野能夠溝通,其部落通常也會修煉傳承下來的武道,甚至還有流傳下來的天上仙觀想法。
生野則連語言都徹底喪失,兇蠻如野獸,無法溝通,如要降為己用,還要花費頗多手腳。
幸好,柳尋遇到的是熟野。
柳尋看了鹿片刻,突然笑道:“你再仔細看看!”
柳尋手一揚,竊脂昂首鳴啼,樹枝上落滿的雀鳥振翅盤繞,口中火焰吞吐,百鳥朝拜,襯托得柳尋如謫仙臨凡,飄飄然出塵羽化。
鹿失魂落魄,表情說不出的復雜:“天上仙,你是天上仙!”
盡是老弱婦孺
鹿所在的部落中有天上仙的傳說,他們這些人每次聽那些傳說時,都十分艷羨。
部落中傳承有一份天上仙修煉法,但填飽肚子都十分艱難,他們哪有資源來修煉天上仙法門。
有些不信邪的族人也曾修煉過,但卡死在魂投禽鳥這一步,即便成功掌控了一只禽鳥,也因為無法進行后續的修煉,導致實力無法寸進。
再想修煉地上武道時,天上仙之法修煉出的魂元與武者的煞氣沖突,最終落得爆體而亡的下場。
對這些野民來說,天上仙法成了雞肋,久而久之就沒有人去修煉了。
鹿等人修煉的是部落流傳下來的武道,部落成員日漸減少,連一個像樣的強者都沒有。
最強的部落首領湯,也只是淬體境而已。
甫一看見柳尋展現的威能時,鹿如何能不震驚。
這等手段的天上仙,他從來沒聽說過。
部落傳承的知識斷斷續續,鹿并不知道天上仙以兇獸、瑞獸、災獸作為根基的特殊性。
只當是柳尋實力極高。
柳尋看到鹿等人敬畏的眼神,也不解釋,而是拂過衣袖:“帶我去你們的部落吧!”
鹿回過神,畏于柳尋實力,只能照辦。
驚得魂差點飛了的陶被一把拉起,偷偷看向柳尋,卻被竊脂瞥了一眼,瞬間嚇得縮起了腦袋。
穿過一片樹林,柳尋隨鹿等人來到了他們的部落。
凌亂的山石之中布滿縫隙,大大小小的縫隙下方侵蝕出了不小的空間,鹿的部落族人就生活在這些縫隙空間內。
遍布危機的大荒森林,沒有實力的野民敢將部落建在地上,恐怕活不過一個晚上。
正是這些縫隙庇護鹿的部落延續了下來。
鹿朝縫隙喊道:“湯,菩,我們回來了!”
聽到鹿的聲音,一些身影挪開縫隙邊的石塊,從中鉆了出來。
為首一個壯碩的男人袒露胸膛,毛發旺盛,脖子上掛著一串細小獸骨,聲音粗獷洪亮:“鹿,這次獵到了幾頭食物?”
鹿一陣尷尬,他只獵了頭獐子,就帶著柳尋回部落了。
壯碩男人左看右看,除了一頭獐子,沒看到其它獵物,皺眉道:“族里娃娃正在長身體,這點吃的怎么夠?”
男人是部落的首領,湯。
湯的職責是守護部落,所以沒有外出狩獵,這些事都是交給鹿負責的,可是他這次狩獵的食物不夠部落分的。
湯轉頭時,看到了柳尋和不似凡物的竊脂,頓時疑惑道:“這是?”
鹿解釋道:“柳是天上仙,不是安民。”
湯皺眉,眼神中帶有一絲警惕:“天上仙?”
“你是想抓我們做奴仆的?”
族里流傳的天上仙傳說,不乏一些用來嚇人的故事,說有些天上仙喜歡抓野民當奴隸,高興了吃人心肝,不高興了啃人腿腳,天上仙被活脫脫渲染成了魔頭。
湯沒有愚昧到相信天上仙吃人,但抓人充當奴隸還是有可能的。
對于外人,野民從來都十分戒備。
柳尋好笑地看著湯,這野民首領心思還真多。
天上仙建云上城,離不開城民的助臂,云土也交由城民開墾以獲取云精,兩者可謂君臣關系。
柳尋要的是城民,而非奴隸。
柳尋看了一眼野民背著的獐子,再看看滿臉戒備的湯,頓時有了主意。
竊脂長啼,吐出一口火焰,這道火焰飛上空中,轉眼被周圍棲息的鳥雀張嘴借走,紛紛投入不遠處的樹林中。
幾息的功夫,樹林起火,逼出了一群驚慌失措的野獸。
火焰蔓延,趕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