跡部看得不高興:“還不如我上場打呢!”
英美里無語:“可能還是他要厲害一點吧……”個業余選手跟現役比什么啊!
跡部哼哼兩聲,不說話了,場上手冢也調整好了狀態,慢慢將分數咬住,一點一點,拿下了第十一局。
最終,還是以7-5的比分拿下這一局,總分3-2,挺進了半決賽。
比賽結束,跡部還準備等下一場,旁邊的英美里已經起身。
“我有事先走了,一會兒你自己回酒店。”她說。
跡部點頭:“走前可以買一份他們的奶油草莓,味道還不錯。”
英美里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議,雖然一份十顆草莓,她一時之間吃不完,但沒關系——
“出去走走?”她靠在休息室的門口。
里面的營養師按摩師經紀人等等,紛紛抬頭,沒認出來的皺眉要驅趕,認出來的張口結舌,心想老板怎么來了?
他們眾星捧月坐在中間的獲勝選手,手冢國光,只是說:“好啊。”
上飛機之前英美里就通知他了,所以半點不意外。
他站起來,過度使用的肌肉還有一點酸軟,雖然剛才已經充分按摩休息過,但完全不使用的話,還是容易抽筋。
理由很充分,所以他說,好啊。
其他人顯然也攔不住——誰能攔得住自家王牌選手跟老板跑路啊?遂直接放棄,跟俱樂部經理報備一聲,也都散了。
從后門熟門熟路繞開球迷,兩人總算走上了溫布爾登小鎮里的街道。
夏天的日光灼人,英美里從包里摸傘,卻因為右手拿著她剛買的奶油草莓而折戟。
“給我吧。”手冢伸手。
英美里夸他:“眼色之王——手冢國光君!”
手冢無奈,看她很努力把手伸直,要把傘也舉到他頭頂,干脆把傘也接了過來。
就這么跟在英美里身后半步,不遠不近,一路漫無目的的亂走。
手里還端著奶油草莓——每賽季溫網的標配。
這雙剛剛才在場上拿下勝利的手,握著還剩六顆草莓的奶油草莓碗。
蘊含著無盡力量的雙手,跟粉嫩□□呼呼的奶油草莓碗,怎么看都不搭配。
不少覺得他眼熟的路人經過,都要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手冢面無表情。
反正他早就習慣了,不就是奶油草莓碗……蘋果糖、撈起來的金魚、裹了巧克力的香蕉、她射擊贏下來的玩偶小熊,都拿過。
所以區區奶油草莓碗,嗯。
手冢用空閑的手推推眼鏡。
實在不算什么。
但奇怪的是,他想,沒有人吃。
英美里沒有吃,手冢更不會吃,他端一份出來本來也不是要自己吃。
……但是她為什么也不吃?
很多選手熱衷于在溫網期間吃一份當地特色的奶油草莓,新鮮草莓撒上細砂糖,搭配或濃或淡的鮮打奶油,昂貴而甜美。
手冢對甜食沒有額外的偏好,不如說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太甜,但英美里會喜歡。
她喜歡這種能夠代表、紀念什么的食物。
……當然,可能重點是食物。
一路晃過無數街邊咖啡店,英美里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手冢當然不會多說什么,只是心里覺得奇怪。
為什么?
像是覺得時機不對……又像是,她本來就不是為了吃草莓?
那是為了什么?
一種名為預感的東西,沉重地盤旋在他的心頭,未知的、無法掌握的未來,讓手冢有些微妙的緊張。
天知道他剛剛打到決勝局的賽點都沒這么緊張過。
英美里瞎走半天,沒找到什么感興趣的店,于是隨便在某個街頭咖啡館找了位置坐下。
還專門挑了外面的位置,美其名曰‘一會兒被球迷認出來方便跑路’。
手冢:“……謝謝你了。”考慮這么周到。
英美里揮手:“小事小事~”
點了飲料和點心,她開始專心對付手里的草莓。
但吃了一顆,覺得不如最開始剛做好的新鮮,于是往手冢的方向推了推:“分享!分享是最大的美德!”
手冢哪里看不出來她是什么意思,無語地準備幫忙消滅剩下的草莓。
……但是怎么只有一個叉子?
他頓了頓,目光移開:“等一會兒再吃。”等甜點配送的叉子送上來。
英美里:“可是這么熱,一會兒奶油全都化了哦?”
手冢張了張嘴。
怎么說?
這要怎么說,才能既不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,又能夠讓她明白,雖然是從小認識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,但公然共用同一根叉子吃草莓,是有一點過線的行為?
英美里還眨巴眼睛看他呢,手冢心里一陣無力。
被太陽直射的脖頸,一陣一陣發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