菅原微笑:“當然,我可不會灰頭土臉走下去哦。”
雖然只是有限的上場機會,但只要站在球場上、只要穿著烏野的隊服、只要他還是一個想要得分,想要拼盡全力去博取勝利的選手,他就不會隨意對待任何一次機會。
影山的第四次發球。
這一次古森反應飛快,將原本被瞄準的飯綱擋在身后,將球穩穩接住。
這小子……都連發四個了,居然還一點都沒有泄氣嗎?!
一邊這樣想著,古森將球的沖擊力盡量化解,抬手墊給了不遠處的飯綱。
原本由他借位掩護的飯綱,雖然立刻跑出去幾步,但也沒能跑開多遠,以至于球從古森到他手里的時間拖得非常的長,對面烏野已經在網前組織起了萬全的攔網。
——但佐久早是不會退縮的。
傳到他手里的球,每一個他都會竭盡全力打下去。
不管對面是幾個人在攔網,一個、兩個、三個,就算六個人全都沖上來,他也一定會扣下去!
就是這里——!
他瞄準了菅原的指尖,一球過去,直接將他的手型打亂,手臂彈開,中間空當大開!
球的沖擊力遠不止于此,從菅原手上一路彈飛到了教練席。
英美里就這么看著那個球沖她飛來——要不是菅原在中間碰了一下,她都要懷疑佐久早是不是沖著她打的。
雖然說第一局是把你的學長打得痛苦了一點,但也不至于這么恨我吧!
“英美里!”
“德久學姐!”
場上不知道有幾個人在喊:“——小心!!”
砰的一聲——!
潔子將手放下:“沒事吧,英美里?”
“我沒事,潔子你才是,手沒事嗎?”
潔子搖搖頭:“我沒關系的。”就是差點嚇壞。
英美里拉住她,讓潔子重新坐下,耳邊響起裁判的聲音:“井闥山得分!”
16-14,到頭來還是沒追平啊。
菅原收回黏在比分上的目光,插著腰歪了歪頭。
井闥山的得分,意味著輪次的交替,意味著西谷又可以重新上場。
同樣,也意味著菅原的時間到此為止。
很多時候,比賽就是沒有那么戲劇化。
菅原接過毛巾,在脖子上按了幾下:“我本來還在心里悄悄發誓——不把比分追平,我就不下場之類的,果然我還是沒有那個主角命啊。”
英美里詫異地抬了抬眉毛:“是嗎?可是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運動鞋圓而粗的蝴蝶結系帶,碰了碰菅原的小腿:“辛苦了,菅原同學。”
菅原笑了一下,視線錯開,落在旁邊堆的亂七八糟的水瓶上。
這種時候,好歹也叫一聲孝之啊……
黑心經理第一百八十九天
“雖然菅原的輪次很快就跳過了, 但是我們也不能放松警惕。”飯綱簡短地說,“他們可是都燃起來了。”
烏野的這幾個一年級,剛剛明明還半死不活的, 被他們趁虛而入,狂攬分數, 但在菅原上場一次之后,又立刻精神抖擻, 活蹦亂跳起來。
這固然是因為作為學長, 菅原幾人的表現沉穩有力, 并且也用事實證明他們依然可以在井闥山手上拿到分數,但更重要的原因……
這幾個新人,實力的確也還不錯。飯綱撇撇嘴, 不是很愿意承認,“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的, 宮城有這么多厲害的家伙嗎?”
佐久早也好, 古森也好,都很認同他的說法。
即便菅原很快下場,但他點燃的那一點火苗,卻一直在烏野隊伍里燃燒著。
以至于他們那兩個攔網打快攻的節奏又好了起來, 讓井闥山疲于防范,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比賽里,往往主攻負責強攻,而副攻負責快攻。
加上月島和日向一個長得高一個跳得高,他們的出手點對于井闥山這邊的攔網來說,也能說得上有點為難。
佐久早幫著攔了兩把, 確實不好打,但他并不為此感到受挫, 反而更加躍躍欲試了。
說句大逆不道的話,放眼全國,佐久早本來也很少遇到這種級別的對手,不是一個兩個人,而是整只隊伍都能夠始終保持蓬勃的戰意。
實在是很難得。
“啊,圣臣……”
古森話沒說完,裁判哨音吹響,比賽重新開始。
飯綱還正想追問,但佐久早已經走到后場,預備發球。
他的發球雖然不算具備統治力的強勢,但仍然相當具備威脅性——大力跳發,搭配他獨特的球路,讓烏野眾人屏息以待,精神緊繃。
西谷尤其集中,面對佐久早,他對自己的表現并不覺得滿意。
實在是連牛島都能打出80一傳率的自由人選手,沒辦法接受自己在全國比賽中驟減到70的退步。
但精神集中,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