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有不便,也斷沒有不歸家省親的嫁女。你且與阿垣商量一二,年關將至,左右在扶風郡也是你二人孤孤單單,不如回神都同我們一起過年。”
然后,兩端一并沉默了下去。
少頃,凝玉嬈的聲音重新響起。
“凝二十九的無色劍,你找到了嗎?”
這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回答。
凝玉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正如她也無法回答凝玉嬈的問題。
凝辛夷倏而笑了一聲。
這是一種多么彼此心知肚明的試探和回應,正如后來她們姐妹之間的相處。
她們曾是對彼此最熟悉的人。
這份對凝玉嬈的依賴和絕對信任一直持續(xù)到了凝玉嬈被辟雍書院接走,而她自己滿懷欣喜,卻被息夫人設計,車馬迢迢,翻山越嶺,送去了三清觀旁破落不堪的東序書院。
在下馬車,看到搖搖欲墜的門匾的那一刻,她心中已經(jīng)恍然明白了什么。更不必說,彼時跟在她身邊的侍女強裝出的故作驚訝的神色,口中說著安撫的話語,表情卻分明帶著一絲不屑的模樣,讓過去所有她在不安中感受到的溫暖都瓦解殆盡。
拙劣。
所有一切針對她的手段都顯得拙劣,卻有用。
她也是從那一刻起明白過來的。
信任永遠都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東西。
而她臉上一層層的面具,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帶上的。
“沒關系的。”她甚至沒有斂去臉上欣喜的笑容,只柔順地將自己有些凌亂的頭發(fā)捋好:“在哪里都可以。”
她的內(nèi)心底不是沒有過懷疑。
息夫人素來如何待她,凝玉嬈又豈會不知。童稚時,她尚且要聽從母親的教誨,可隨著她被靈泉子元君看中,開始在神都之中大放異彩,區(qū)區(qū)一個息夫人,又豈能遮掩她的半分輝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