煩地打斷了他的話:“小程監使何必再繞彎子,不如直接一點。魂憶蝶還在你身上吧?”
“魂憶蝶?是說……那只承載了四子和八子記憶的蝴蝶?”程祈年愣了愣,才道:“少夫人都說了,天亮之前,蝴蝶就會消散,如今都已經過了兩個晝夜,早就已經沒有了。”
謝晏兮靜靜看他片刻,看的程祈年幾乎要撐不住浮在面上的那一層偽裝,唇邊倏而有了一抹帶了譏意的笑:“是嗎?她這么說,你就真的信了?”
程祈年還要說什么,謝晏兮已經道:“就算不是本家,但是永嘉江氏的機關術師,連魂憶蝶都認不出來嗎?”
里正府。
打更聲在屋外響起,王銜月的表情變了又變,身子也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發現的?”她嘴唇顫動:“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?可我方才所說的每一個字,都是真的……”
“你沒說錯什么,我也相信你沒有說謊。”凝辛夷道:“你只是隱藏了最關鍵的事情。”
“至于我是怎么發現的……”凝辛夷深深看著她:“你我不過一面之交,就算你將我當做是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不該這么快就和盤托出一切。更何況,按照你自幼的經歷來說,你絕無可能是會輕易相信別人,將所有的希望都懸于別人身上的人。”
“如果一定要說做錯的話,也許就是你太心急了,你太想讓我相信你,太想讓我對你有惻隱之心。”凝辛夷道:“可你既然能在這里坐等我這么多天按兵不動,只等我來找你,說明你的本性絕非今日這樣急切。”
凝辛夷在王銜月逐漸有了一絲了然的眼神中,繼續道:“我猜,你原本是想要循序漸進,先見我一面,留下一些印象,再誘我前來,拋出似是而非的一些鉤子,等等看我的反應,再做定奪。可惜,發生了一些讓你不得不著急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