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自稱出身報國寺的和尚自從見到了阿漁的死后,就變得有些神游天外,魂不守舍,素來極是敏銳的他,連凝辛夷的目光在他身上落了這么久,都沒有察覺到。
“菩元子上師。”凝辛夷喚了一聲,問道:“請問當時被請來做法鎮魂的,是報國寺的哪一位高僧?無風不起浪,既然封了鎮字符,難道這王家大院中,真的有妖祟作亂?”
菩元子猛地驚醒過來。
聽到這個問題,他的面容明顯變得更憔悴了些,口中嘆息不斷,下意識豎起手掌,口呼一聲佛偈,這才緩緩道:“老衲本不想提此事,但既然諸位施主都已經知道了,看來今日這事情是非說不可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謝晏兮卻止住了他的話頭,菩元子有些愕然地望過來,卻見他的指間竟然捻了一根巫草:“巫草占真,希望上師接下來的每一句話,都不打誑語。”
他指間靈火一燃,巫草尖升騰起一抹幽藍的煙,將他望過去的目光變得更幽深:“謝某也是不得不出此下策,還望上師不要介懷。”
菩元子:“……”
菩元子的表情明顯空白了一瞬,顯然完全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用巫草做這種事情。
一直抱劍立在一側的玄衣也不動聲色地變幻身形,封住了他所有奪門而逃的可能性。
菩元子苦澀地在桌邊坐了一會兒,這才語出驚人道:“鎮字符,是我封的。”
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謝晏兮手中。
巫草垂垂,沒有任何異動。
菩元子所說,是真的。
“但此事與元勘小施主所聽說的,完全不一樣。”菩元子嘆了口氣:“因為請我來給大夫人的宅院上封這道鎮字符的人,不是王典洲王大老爺,而是你們口中十惡不赦的那位姜妙錦姜大夫人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