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落了一瞬:“所以昨夜你才想要鋌而走險?”
凝辛夷頷首,有些嘆息地看向謝鄭總管的尸體:“此刻若是還想拘他的魂來問幾個問題,恐怕也只有佛國洞天的了寂師傅,抑或三清觀的聞真道君,持秘寶法器才可為了。”
謝晏兮不為所動,反而似是順口道:“說起來,你師承何人?又是從哪里習得的這一身鬼咒道術?”
言罷,他又想到了鬼咒師的諸多禁忌,豎起一根手指:“不說也無妨,只是一時好奇。”
他邊說,邊一手已經在那傀尸蟲邊落下了一條細細的三清之氣。
那三清之氣似是自己有了靈智,真的游走出了一個與書頁上別一無二的拘魂符陣。
凝辛夷和謝晏兮一起盯著。
傀尸蟲被符陣環繞在最中央,符陣亮起時的微光將它照亮,凝辛夷指間已經捏了一張符箓,就等著魂魄一出,即刻貼符,將魂定在這蟲子的軀殼里。
半晌。
陣光熄滅。
無事發生。
謝晏兮輕咳一聲:“才第一次。”
凝辛夷幽幽問道:“……所以這上面的字到底是誰寫的?”
謝晏兮答得毫無負擔:“我師父。”
凝辛夷更沉默了。
說好的帶謝家大公子去云游的乃是三清觀某位早已得道的道君呢?道君就寫一筆這樣的字?畫一手這樣的拘魂陣,沒成功還要擲地有聲地寫一句“操蛋”?
凝辛夷忍了好半天,才沒去問謝晏兮師父的道號。
沉默間,謝晏兮不氣不餒,又試了兩次,均以失敗告終。
門外緩緩響起了來回踱步的聲音。
都知道拘魂這會兒兇險,誰也不會貿然出聲抑或敲門,但來回踱步,已經是一種變相的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