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道統正傳,何時也開始信佛家這一套了?”他笑了一聲,饒有興趣問道。
凝辛夷沉默片刻:“要說的話,大約是三年前開始吧。”
這下輪到謝晏兮沉默了。
凝茂宏花了大代價才請動佛國洞天的高僧,出寺為謝府做了盛大的法事,將縈繞這里的血色洗去,將魂魄渡往輪回,這事兒全天下都知道。
他也知道。
凝辛夷抬眼看向神色倏而靜了下去的謝晏兮,突然覺得,現在或許也算是一個開口的好機會。
他們方才也算是比較開誠布公但有所保留地交換了一些秘密,同時也表現了對對方足夠的尊重。比如謝晏兮不會問她為什么會落湖,落的是哪里的湖,體內封印的是什么妖尊,是誰封印的。她也不會問,謝晏兮殺的人是誰,又為何要殺。
但至少此刻,兩人之間的氣氛里,已經沒有了此前的那種僵硬。
雨聲淅瀝,雨勢轉緩,水汽撲面,讓空氣都變得有些霧蒙蒙了起來。
她覺得,自己或許可以開口問他一些問題。
譬如她問謝玄衣的問題,也譬如那片葉子。
但還沒等她決定好,謝晏兮倏而側過頭,低咳了幾聲。
這幾聲咳嗽后,他喝了口水,卻于事無補,反而咳嗽得更厲害了些。
他有些斷續的咳嗽聲混雜在雨聲里,門外有腳步聲匆匆,卻又想到什么,猛地頓住。
旋即是敲門聲,滿庭的聲音里有顯而易見的擔憂:“公子?”
謝晏兮咳了好一陣,一只手按在肩頭傷口的位置,閉了閉眼,才開口道:“無妨,不必進來,夫人在這里。”
凝辛夷的目光落在他的指間,隨著他的咳嗽,真的有薄薄一層血粉透了出來。
她愣了愣。
難道元勘和紫葵說的,不是聳人聽聞?
雖然他的傷確實嚴重,但到底已經過去數十天了,又有滿庭隨時在他身邊為他治療,怎么會到現在還在滲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