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子不愿說也就罷了,老爺子今天引我來,有什么賜教?”
“呵,你這小子何必揣著明白裝糊涂?老夫引你來?是你自己等著老夫引你呢吧!”
賈琮笑著搖了搖頭,長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說實話,老爺子是我現在最忌憚的人,沒有之一。所以老爺有什么話不妨明說,若不然我是不放心的。這次我在西山大營喝醉了,損失了上千萬兩的酒精,老爺子總是要給些補償的。”
兩個人說到現在,也沒有誰主動提起過賈琮的真正身份。
全都在繞著圈子說話,就是因為想在接下來的交談中占據上風。
此時聽到賈琮的話,趙嘯嘎嘎怪笑了幾聲說道:“你想要什么?總不會想要老夫的孫女吧?趙家的孫女可金貴的很,做不了兼祧,也受不得氣。”
賈琮微微搖了搖頭說道:“其實呢,也沒必要這么麻煩。大家既然都是為了活命,那合作起來自然是好事。新法,血肉磨盤啊!現在大乾雖然太平,可內外其實都有一些憂患。”
“這個時候陛下準備行新法,簡直就是在拿國運開玩笑。若是太上皇還在,有他老人家鎮著,起碼能給陛下轉移大部分兵權,那時候趙家還能在富貴百年,可惜啊!”
聽到這話,趙嘯贊同的點了點頭后,嘆了一口氣,太上皇駕崩的太突然了!
突然到他的計劃還沒施行就破產了。
現在的這種局面才是最難搞的,就連趙嘯都在每天小心的應對,以免忽然被當了刀。
趙嘯慢悠悠的說道:“小子,你莫要以為陛下是個糊涂的。當年九龍奪嫡何等的慘烈,那種情況下,陛下都能脫穎而出,你以為是玩笑的?陛下現在要行新法,也是不得已。”
“軍權沒有轉交到陛下手里,就連那些巨貪的文官都沒有被太上皇當做錢袋子交給陛下。這種情況下,陛下要么在做十幾年傀儡,慢慢繼續力量。要么現在拋出新法,引發新的局勢出來。”
“看起來現在朝堂局勢的平衡,是對陛下的一種劣勢。但是陛下能在這種時候,還反手算計了一波,你還感受陛下是無能的?要不是五皇子突然出事,蔡華在朝廷說出驚人之語,這會兒也許局勢就變了。”
“比起太上皇來說,陛下的確是有些刻薄寡恩。但是從其他的角度來看,這才是一個做皇帝的樣子。只是沒有兵權在手,陛下行事是有些急躁了。但你以為陛下會沒有后手?陛下也不在乎后宮嬪妃的家里能捐多少,他是在看!”
賈琮點了點頭,這個操作看起來有些不講道理,但其實只要是聰明人,都知道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多捐的。
蕭家捐了多少,大家都要打對折。
而蕭家,窮!
所以大家都沒有什么損失。
但問題不能只看表面,就像是趙嘯說的,隆正帝正在看!
看什么?
看哪些人可以利用,哪些人可以拉攏,能成功分裂舊臣一脈,那自然是值得的。
就算不成功也無所謂,本就是隨手下的一個閑子。
可隆正帝的這個態度才是最重要的,他既然不急著破局,那就說明他還有其他的方式,只是現在還不到時機。
賈琮起身笑著說道:“老爺子,我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人,更何況是陛下?只是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,就像是異族和大乾始終多是對立的。身份,決定了命運。”
“我既然能在這里撥亂了你的這盤棋,自然也有能力撥亂其他人的棋。而且黑色不只是能同化白色,也能同化那些深黃色的。”
聽到賈琮這么說,趙嘯的眼神忽然瞇了起來。
還未仔細思考的時候,就看到賈琮已經準備抬步出去了。
心里暗罵了一聲小話頭之后,開口說道:“奉天大營!”
大嫂子,這是琮哥專門給你做的!
如果說山崠大營是京都南面的屏障,那么奉天大營就是京都北面的屏障!
這兩個大營的重要性絲毫不下于京都四營,元平一脈為什么一直壓制開國一脈?
就是因為賈代善死后,開國一脈手里沒有兵權,而京都周圍幾座大營都掌管在元平一脈手里。
太上皇再世的時候,自然不在乎這些事情。
他雖然是被朝臣噴下皇位的,但是在民間的聲望可是不錯的!
所以他在,這些武將就沒有造反的可能。
太上皇駕崩之后,為什么隆正帝能忍受趙嘯這種近乎羞辱式的單人投靠?
就是因為他一沒有太祖高祖的武功,二沒有太上皇的文治。
大行新法,才是能讓他媲美太上皇的唯一一條路!
而想要行新法,必須安撫住的,就是武將!
現在雖然是太平盛世,可如果天怒人怨的話,那有武將造反可是非常正常的事情!
不要以為這個時代的老百姓和賈琮前世一樣,大乾超過九成八以上的人都是文盲!
和東漢末年一樣,所有的言論都掌握在文人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