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國府,后宅的主院里,晴雯剛處理完了事情回來,就看到香菱正坐在外間的羅漢榻上吃著糕點。
而且還在一邊吃一邊打瞌睡,那一副閉著眼睛吃東西的模樣,給晴雯都氣笑了。
上前搶過香菱要往嘴里塞的糕點,“還睡!這都什么時候了?一睡就是一天,晚上還睡不睡了?明天又該賴床了!”
香菱這才睜開眼睛討好的笑道:“好姐姐,我沒事情做嘛!爺讓我在外面守著,我又不能出去玩,越呆著越困啊,我也不想睡,還餓著呢。”
“你這個丫頭,吃吧。這最后一塊了啊,晚上四姑娘做東道呢,到時候你悠著點,別就知道吃。”
自從上次讓香菱和晴雯上了桌以后,其實就算是認可她倆的身份了。
只要以后在讓兩個人辦桌酒,就算是正式的姨娘了。
不過現在兩個人能和姑娘們一起吃飯,還是因為得到賈琮的寵愛。
像是西府,賈政的兩個姨娘,周姨娘和趙姨娘兩個人到現在都沒有吃宴的資格。
更別說被姑娘們請東道了,而且她們也沒有請姑娘東道的資格。
只能是誰過生日的時候,大家一起湊份子,才會讓她們出一份,不過也不會讓她們過去吃飯。
這個時代就是這么殘酷,身份代表著一切。
一切規矩都擺在明面上,讓你只能是在沒有力量前按照這個規矩生活。
賈琮現在在賈家說一不二,所以晴雯和香菱還有平兒的地位水漲船高,要不然不過是姨娘的位份,哪里值得姑娘們在意?
香菱嬌憨的笑著點了點頭,將剩下的半塊糕點塞進嘴里,坐在榻上也不起來,直接環著晴雯的腰,仰著小臉說道:“好姐姐,我陪我一會兒唄,我自己在這可無趣了。爺在里面都半個時辰了,我也不敢招呼小角兒小吉祥進來。”
晴雯嘆了口氣,之后坐下陪著香菱小聲說話,她也猜到了賈琮肯定是在里面處理什么事情。
要不然根本不會讓憨香菱在外面守著,因為香菱只聽賈琮的話,讓她在這,那就是真的死都要死在這。
里屋,賈琮看著燃燒的灰燼,緊皺著眉頭思索。
心里暗想道:“原來不只是東宮太子印璽沒了,天子行璽也不見了!難怪太上皇最后一次南巡之后,就再也沒出過皇宮,原來是擔心有人假傳圣命!”
“以他的威望,自然是能鎮壓一切牛鬼蛇神的。可現在的隆正帝不行,聲望不夠,手上也沒有兵權。難怪他這么急著要行新法,原來是要借機把不聽話的都收拾掉!”
“這件事從來沒傳出來過,也難怪最近這些年,全都是太監出門請大臣入宮。都以為是天子為了表現親近之意,原來是沒有天子行璽!不過這行璽有些難辦啊,甄家家主真是個狠人!”
始皇帝一統六國后,重新劃分了皇帝的印璽作用,皇帝共有天子六璽,皇帝行璽--凡封命(諸侯王及官員)用之;
皇帝之璽--凡賜諸侯王書用之;
皇帝信璽--凡發兵用之;
天子行璽--征召大臣用之;
天子之璽--策拜外國事務用之;
天子信璽--事天地鬼神。
天子行璽就是在太上皇南巡期間,先太子執掌的那枚印璽,這印璽的作用看起來沒有前三個的作用大,但其實只要用的好了,比賈琮手上的這枚東宮太子印璽還要牛。
因為這枚印璽蓋章的文書,可以招回國內任何官員入宮!
宮門守將,也不能攔!
而且還是在沒有人知道行璽丟失的情況下,更不會有人知道這印璽蓋章的文書是假的了。
“只是這甄家家主說話怎么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的,這天子行璽在甄家老仆的手上,td哪個老仆啊?甄家仆人兩千有余,再加上加恩放到山下縣里的老仆,無疑是大海撈針啊!”
“不管怎么樣,天子行璽一定要到手。要是真到了圖窮匕見的那一刻,這行璽可以讓我直接翻盤!明日再去找先生,不行,太頻繁了。等開過祠堂之后,出殯的時候在和兩位先生說吧。”
“這件事,說不定江湖上的人更好做事。青鴉眾和黑鴉眾短時間內不能在曝光了,也不知道渡航在甄家有沒有閑棋。若是有的話,這件事情還好辦一些,但也需要時間。”
賈琮將東宮太子印璽放在了角落的暗格里,這枚印璽對賈琮是沒有多大用處的,最多就是在關鍵的時候拿出來算計人。
現在渡航已經明確說了,他要輔佐的是老八遺落在外的庶子,而不是先太子的正統孩子。
所以賈琮也就暫時打消了偽造身份的想法,畢竟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渡航和孤鳴子的頭腦。
有這樣工于心計的人,賈琮的計劃才能得以順利的進行。
想好之后幾天要做的事情,賈琮拎著盒子出了里間,笑著說道:“好晴雯回來了怎么不進去?讓香菱守著,是怕有人進來。你可是爺最喜歡的好晴雯,哪里要這么外道?”
晴雯笑著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