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情絕
一個月后,京城,大明宮,暖心殿。
隆正帝陰沉不定的看著下面跪著的五皇子秦沭,半響后才寒聲道:“你這個名字倒是沒取錯,沭,沭河,從山崠流入江蘇一帶。朕想知道,這一帶有多少人是你的人?是知政前還是知政后投靠你的?”
“朕原先以為你放棄禮部知政,選了內(nèi)務(wù)府,是因為你不學(xué)無術(shù)。沒想到你竟然謀劃這么深?利用內(nèi)務(wù)府的便利勾連天下豪商!”
“說!還有多少人在你的麾下?!為何襲殺賈琮、史鼐、史鼎?就因為他們這一路拔掉了那么多豪商鹽商?毀了你的銀子窩?!”
聽到隆正帝這等誅心之言,秦沭一個頭磕在地上,悲憤道:“父皇,兒臣自小頑劣不堪,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。如何敢做這種勾連之事?兒臣連內(nèi)務(wù)府都不怎么去,如何會借著內(nèi)務(wù)府勾連?”
“再說兒臣怎么會在最后襲殺賈琮和史鼐史鼎三人?這明顯就是有人算計,想要離間天家親情啊!那個常青肯定是受人指使,讓三司審他,一定能審出來。”
隆正帝抓起茶杯就砸了過去,或許是心疼這個小兒子,或許是最近貪圖歡愉,身子虛弱沒有準(zhǔn)頭,茶杯擦著秦沭的腦袋飛了出去。
“審他?!你有什么資格讓三司審他?!朕有什么理由讓三司審他?!上百名衙役捕快都看到了,還有數(shù)十名錦衣衛(wèi)!”
“賈琮為什么將所有看到的人帶回來了?就是在告訴朕,朕可以將那些人都殺了!但是殺了之后呢?你想沒想過后果?!”
“是啊,你不用想,正好朕失德了,你們幾個也可以名正言順的繼位!可以爭這個位置了是不是?一群孽障!先殺賈琮兩位至親,再殺賈琮、史鼐史鼎,你們想做什么?!”
隆正帝絲毫不在乎秦沭的哭訴,他看到這封密報之后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大皇子和二皇子牽扯到謀殺賈敬賈赦的案子里,是因為那批官員有不少就是他們的人。
皇子嘛,朝堂上被盯得緊不好勾連,外省的官員都收一些,這很正常。
當(dāng)年他就是這么做的,要不然異軍突起前哪里來的潛邸之臣?
但那個時候,太上皇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退位了,自己現(xiàn)在春秋鼎盛呢!
他就是因為袒護大皇子和二皇子,結(jié)果刑部尚書從那之后一直保持中立。
現(xiàn)在五皇子又卷入了襲殺賈琮、史鼐、史鼎的案子!
他現(xiàn)在都不敢想這件事爆發(fā)出來以后,他該怎么面對朝臣。
如此失德的皇上,只能是退位了!
秦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:“父皇,兒臣冤枉啊,此事真的和兒臣無關(guān)。兒臣在江南真的沒有勾連豪商,更遑論襲殺賈琮和史鼐了!”
隆正帝一臉失望的看著他,他怎么會信這種鬼話?
內(nèi)務(wù)府是最適合勾連這些豪商的地方,再說那些證據(jù)都擺在眼前了,還在這里抵賴。
“朕告訴你,賈琮現(xiàn)在與以前不同了。昱文公夸贊他有慧根,只要用心苦讀,三十年后必成大儒。不僅收入門下賜了表字,明年還要到寧國府長住。”
“朕現(xiàn)在都要考慮如何給賈琮安排職位,提升功勞。你到好,這是想替朕解決后患么?!此事一旦爆出,你和你三哥一樣,只能落個被圈禁的下場!”
皇子襲殺大臣這種事情,別說本朝了,歷朝歷代也沒聽過啊!
這一切只能歸結(jié)于一個問題,那就是天子無德,沒法教育好皇子。
正當(dāng)隆正帝準(zhǔn)備再罵的時候,門口忽然進來了一個窈窕的身影,正是蕭皇后!
蕭皇后的小碎步移動極快,幾步就跪在了秦沭的身邊,俯首道:“陛下保重龍體,切莫氣壞了身子。都是臣妾教導(dǎo)無方,這才讓五兒被人利用了。這事一看就是有人挑撥天家骨肉,以求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!”
以往蕭皇后極得隆正帝敬重,很少有跪拜的事情出現(xiàn),往往是剛有動作,就被隆正帝攔住了。
可這次,隆正帝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那些密折你也看了,現(xiàn)在你告訴他,這件事到底是什么后果!問問他,那些豪商給了他多少銀子,他又為了哪個死的豪商鹽商報仇?!”
蕭皇后抬起頭,精致的臉龐上透漏著不可置信。
三皇子被圈禁,蕭皇后心里是開心的,哪怕在有賢名,她也希望自己的兒子接了太子位。
若不然將來她這個皇后可未必會升為皇太后!
可現(xiàn)在聽著隆正帝的話,這是要直接給小兒子定性?!
“陛下,此事疑點重重,其內(nèi)必有歹人作亂!陛下,不能因為歹人的心思,真的離間了天家骨肉啊!五兒一向頑劣,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。”
“如何會做這種襲殺大臣的事情?更何況只是死了一個應(yīng)天府府尹,賈琮和史鼐史鼎并沒有事情,陛下多多封賞一些,也就是了。”
隆正帝氣笑道:“封賞?封賞什么?要不要封賞個王爵出去?!皇后,你教導(dǎo)的這些皇兒,以前看著不錯,兄友弟恭的。現(xiàn)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