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得嗎?值得!
溫州府一夜之間被鬧得雞飛狗跳,兩江總督兼錦衣衛指揮使、山崠大營主帥副帥、應天府府尹被暗殺,這種事就算是沒成功,也是震驚朝堂的事情,更別說只是在溫州府了。
何況賈雨村當場斃命,賈琮和史鼐重傷,史鼎輕傷。
城外四萬大軍直接開拔入城,挨家挨戶的搜索,凡有反抗的直接捆了送到大獄。
四千多錦衣衛如同瘋了一樣,將城內的豪商鹽商源源不斷的都抓到了醫館外等著,如果賈琮有什么事,這些商人不管是否無辜,背后不管是誰,都要一起陪葬。
而在醫館外的溫州府府尹常青此時臉都白了,哪里有心思管那些豪商?
這件事一出,別說官位能不能保住了,自己能不能活都是兩說了!
張群和老三守在門外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,這些官吏幾次想上前搭話,都被兩人冰冷的目光給瞪了回去。
忽然一個錦衣衛急忙跑回來稟報道:“報!千戶大人,東城那家最大的鹽商張家,有私兵!還有弓弩鎧甲火器!現在正在抵抗,還揚言要見府尹。弟兄們擔心里面有暗道,已經在強攻了!”
張群二話不說直接抬腿就帶著人出去了,這時候常青的臉已經不白了,相反紅的嚇人!
這個時候張家拿出弓弩鎧甲火器抵抗,不就是明擺著說事情是你們做的么?!
雖然賈琮他們一路拔掉了不少的豪商鹽商,可那都是到地方就動手。
這次進了溫州府幾天了,明擺著不在乎這個張家了。
張家為什么還要動手?
是受人指使?還是因為擔心被拔掉?
可不管怎么樣,你要見我干什么?!
老子td和你不熟啊!
常青看著老三盯著自己的目光,長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本官和張家不熟,只不過有數面之緣,幾無交集。等賈大人出來以后,本官自會稟明。”
他現在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,賈琮和史鼐一路上平叛什么事都沒有,一點傷都沒有受。
結果進了溫州府,馬上要走了,被人用火器打成重傷,這要說牽連不到他,打死他都不信啊!
現在就指望賈琮和史鼐沒事,這件事多少還有些斡旋的余地。
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醫館里面還沒什么動靜,倒是張群先回來了,手里拎了一串的腦袋扔到常青的腳下。
“府尹大人,各位大人,看看這些是不是張家的人。看仔細了,若是被本千戶知道這些是替身或者假冒的,本千戶就不止滅張家一門了!”
常青和官吏們強自忍著惡心仔細上前看了看,這才點頭說道:“的確是張家家主和他的父親還有兒子,只不過有幾個不認識。應當不是張家的人,可有人認識?”
周圍的官吏們都搖了搖頭,張家做為鹽商,那是本城的財神爺和土皇帝,家里的成員都有誰,大家自然清楚。
張群寒聲道:“來人,全都做成畫像,全國各府衛所一起尋找線索!人頭裝進石灰里,等大人出來在處置!”
還在門口的老三忽然開口道:“府尹大人,方才不是說和張家不熟么?怎么張家的人都認識?”
張群頓時瞪著一雙眼看了過去,剛要動手,就聽到醫館里面說道:“不許失禮!”
然后賈琮推開大門,有些虛弱的走出來了,看著賈琮出來,老三和張群還有周圍的錦衣衛齊齊跪地拜道:“大人,屬下保護不周,請大人恕罪!”
“無事,此時不怪你們。若非我喝多了酒,也不會反應太慢被擊中了。都起來吧,張家可還有活口?”
張群連忙答道:“大人,張家并沒有活口了,他們抵抗的過于激烈,火器比之前遇到的豪商鹽商都多,甚至還有十幾副重甲。若不是屬下趕到,怕是弟兄們要死傷不少。”
聽他這么說,賈琮看了一眼常青,緩緩道:“常大人,本伯相信暗殺之事與你無關。不過溫州府出現這么多火器重甲,怎么,溫州府是法外之地?!隨便一個鹽商,就有十幾副重甲?”
兩江總督節制兩江所有官員,見官高一級。
錦衣衛指揮使又是風聞抓人下獄,這兩個身份結合到一起,常青直接跪下了,顫抖的說道:“大人,下官真的不知道張家還有這種膽子啊!雖然鹽商多募護衛,但下官如何能想到,他們敢私藏火器和重甲啊!”
他是害怕的不得了,可那些豪商和中小型鹽商則是高興的不得了。
賈琮沒死,他們就不用死,哪怕是之后要大出血,可現在張家沒了,這么一塊大蛋糕,只要能分得一塊,這血不就補回來了?
賈琮的臉色有些蒼白,盯著常青說道:“此事本伯會如實上奏,待確定溫州府周圍沒有妖人藏匿后,本伯就會回京。常大人,很多事即便本伯不想,也很難不做的。”
然后轉頭對著張群吩咐道:“去讓大軍出城駐扎,告訴他們,大舅老爺也沒事了,只是還在昏迷。不得在繼續騷擾百姓,讓弟兄們把和張家有關的人,全都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