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賈琮連忙過去扶著說道:“昱文公放心,之后折江之地,不會在出現大規模殺戮,只誅賊首。”
昱文公滿意的呵呵直笑,就在賈琮的攙扶下往外走,身后史鼐史鼎和一眾官員老老實實的彎腰跟著。
快到門口的時候,昱文公忽然說道:“你這小子,是不是還沒有取表字?”
賈琮聞言渾身都哆嗦了一下,連忙整了整衣冠,在所有人羨慕的眼光下再次躬身九十度拜下,“先榮國之后,如今寧國公府一等伯賈琮,請昱文公賜字!”
昱文公看著賈琮身上的孝衣,捋著胡須開口道:“你為國戍邊,又多次破獲謀逆,于國有功。如今將在外,為皇命平叛,卻兩位至親逝,今日老夫為你取表字子孝如何?”
賈琮聲音都有些顫抖了,強壓著心里的激動高聲道:“多謝先生賜字!”
母親,三叔沒教你瑜伽么?
昱文公的聲望怎么說呢,他要是說現在想回京城,隆正帝就得至少派兩個皇子過來迎接,等昱文公到了京城之后,朝中文官都得出城恭迎。
若是隆正帝想要做的更體面,甚至剩下的三個皇子都得代替他出城恭迎。
北府衍圣公府最強的是宣傳手段,南府就完全是在靠祖輩氣節和個人魅力了。
而且只要是在翰林院呆過的,全都得執弟子禮。
而現在,昱文公不僅將自己注解的經義交給賈琮,還給賈琮取了字,這已經代表賈琮是南府門生了!
雖然昱文公沒有開口承認,也沒有舉行拜師禮,賈琮只算是個門生,不算是正式師徒。
但也也足夠讓所有文人正式賈琮,不會再用看武人的有色眼鏡看他了,而隆正帝,也必須因為今天昱文公說的話在調整獎賞!
這就是孔圣南裔的影響力,也是昱文公自己一生追求知識,活出人生至理的聲望。
賈琮現在渾身都有些顫抖,有了這個身份,以后只要不是謀反大罪,最嚴重的結果也不過是被罷免爵位變為庶人!
“多謝先生愛護之恩,弟子今后必定時常思索先生教誨,以百姓為念!”
昱文公笑著扶起賈琮,看著他感動的有淚光出現,搖頭失笑道:“癡兒,這世間誰不犯錯?只要知道自己錯在哪,怎么去改,那就是好的。不要只讀死書,書里的道理要去切身體會才有收獲。”
“知難,行難,知行合一更難。想要做到這些,你還要在多活幾十年,不過老夫觀你是有慧根的,若是肯用心,三四十年后也是一代大儒。”
周圍的人不管是官吏還是豪紳都懵了,這么一個殺人如麻的錦衣衛頭子,以后會成為大儒?
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?
這不科學啊!
就連史鼐和史鼎都以為是昱文公在給賈琮上一個保險,畢竟賈琮現在的工作還是有些危險,有了昱文公這句話,只要賈琮不會落下什么把柄,以后那些文人至少不敢在明面上迫害賈琮了。
賈琮再次要行禮,被昱文公一把托住了,“南裔不講究這些,禮數太多了,看著煩心。你不用送了,回京前也不用去南府看我。明年我還要進京,你在家里給我收拾出來地方,我要長住一段時間。”
賈琮連忙說道:“先生放心,弟子回去后必定會好好安排,等候先生大駕。”
昱文公笑著拍了拍賈琮肩膀,就出了酒樓上了一輛牛車,擺了擺手說道:“回去吧,記住,萬事多以百姓為念。”
賈琮和所有的官吏同時下拜送行,片刻后,牛車已經不見了蹤影,眾人才在護衛的提醒下起身。
賈琮剛站起來,就看到一堆人圍著自己雙眼放光的討好道:“大人,在下頗為仰慕大人才華,不知這本注解,可否借在下一觀?”
“大人,下官乃是本府同知,厚顏請大人借注解一觀。下官必定沐浴焚香,恭敬拜讀!”
“大人,小人乃是本地鄉紳,想為鄉里學童借注解抄錄一份,還請大人體諒小人愛護學童之心哇!”
“大人……”
賈琮讓他們吵得頭都疼了,幸好馬大人喝道:“都做什么!這是昱文公贈與大人的,乃是傳家之根基!豈是爾等說借就借的!大人,這些人實在是太不懂事了,大人千萬莫要生氣!”
“下官在家中還略備了酒席,大人不用理會他們,還請大人隨下官去家里品嘗一番家常菜。雖不如酒樓的味道好,卻也別有一番滋味。”
一群人看著無恥的馬大人敢怒而不敢言,賈琮嘆了一口氣,這種經義注解,只要是在封建社會,就是一個家族的根基,甚至是一個流派的根基。
昱文公沒有明確的交代,賈琮怎么敢拿出來?
剛要說話的時候,方才給昱文公趕車的小廝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說道:“這位大人,我家老爺說了,注解從來都只是書籍,不是根基。只有讀懂了書,明白了道理,注解才會做到真正的作用。”
說完匆匆一拜,轉身又離去了。
有了這句話,滿屋的人眼睛亮的和燈泡一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