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,將箱子蓋內側貼著的紙條撕下來遞給了鴛鴦。
然后就見到賈政意氣風發了的進了屋。
賈政一進屋看到滿屋的箱子愣了一下,咋的?要搬家啊?!
怎么沒人通知我一聲呢?
賈母招了招手說道:“你今兒怎么這般高興?這一個月你忙的腳不沾地,累的身子都虛了,還笑的出來?”
賈政笑著走到跟前行禮道:“母親,陛下今日嘉獎了開國一脈,又說起了父親的過往。還將衍圣公府重建的事情交給了兒子!等都準備好之后,兒子準備找個機會去‘督建’!”
“那可是衍圣公府啊!能參與到這重建的事情上,兒子這輩子都沒白活了!到時候若是能留下個名字,那就更好了!”
賈母心累的尋思著,你要是能出去才是見鬼了!
工部侍郎要是能離京,除非是修建陛下行宮,要不然修建其他的工程,最高級別也就是派工部郎中出去督建的,怎么的,你還想自己降一級?
“你先別高興那些沒影兒的事情,先看看這些有影的吧。這是琮哥兒給你的禮物,你肯定喜歡。不過琮哥兒說了,你若是想要這些,得給東府抄錄一份才是。”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賈母,這一本正經的表情是認真的么?
你手上還捏著賈琮寫給寶玉的信呢!
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個想法,老太太你這樣欺負老實人,真的好么?
賈政愣了一下,心說什么東西還要我抄錄一份?
轉到賈母身旁低頭一看,“咦?這落款有些眼熟啊!墉民親筆?墉民?好像第六十八代衍圣公的號啊,誰這么大膽,敢取這樣的號?可亭?純齋?南溪?”
賈政手上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,最后滿眼放光的趴在一箱書上神神叨叨的,“難道真的是歷代衍圣公的親筆注釋?怎么會?!不是都燒沒了么?衍圣公府幸存的夫人都對儒家文化了解頗深,若這些書籍真是歷代衍圣公的親筆,那可是萬世不易的根基啊!”
看著賈政越來越癲狂,如同見到神跡一樣的捧著一本書。
賈母淡定的對著鴛鴦擺了擺手,然后眾多姑娘們就見到鴛鴦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,倒出一粒速效救心丸給賈政喂下去了……
賈政臉色興奮的有些潮紅,片刻后才反應過來說道:“母親,這些真的都是給兒子的?!全都是?!”
看著這快五十歲的人和小孩一樣,賈母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:“不過你得抄錄一份給東府,畢竟這也是琮哥兒拿命換回來的。這樣的根基,自然不能只有西府獨占了。你看看找誰抄?寶玉?”
寶玉頓時一個哆嗦,驚恐都看著賈母,心說剛才不是折過去了么?怎么又折回來了?
眾多姑娘們也正在奇怪呢,然后就聽到賈政嚴肅道:“他這個孽障有什么資格抄寫圣人親筆?!當然是兒子親自抄寫才行!還得是焚香沐浴之后,心平氣和的時候才能抄寫!”
“這個孽障一無修身之德,二無孔圣遺志,三無克己進學之心,莫說是抄寫,便是觸摸都是在玷污圣人親筆!”
賈母‘無奈’的點了點頭說道:“既如此,那你就有時間慢慢抄寫吧。琮哥兒那邊也不急,琮哥兒說了,這些書籍都是要慢慢才能讀透的。”
賈政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:“母親說的是,這些書籍要慢慢抄寫,邊抄寫邊體會圣人經義注釋才是朝圣之心。來人!將箱子蓋上,送到我屋里去,誰也不許觸碰圣人親筆!”
看著幾個健婦抬著箱子離開,賈政急匆匆的說道:“母親,我這就回去了。此等神跡出現,真是蒼天憐憫兒子!天佑賈家啊!”
賈母點了點頭擺手道:“快去吧!要用心抄寫才是,別讓外物影響了心境。”
“是,母親教訓的是,兒子這就回去更衣沐浴焚香。”
賈政行了一禮,急匆匆的轉身離去。
到現在為止,他都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,那就是整個榮慶堂安靜的厲害!
賈母回到高榻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寶玉不想學就不學吧!有了這些書,以后上門來借書的人,也會給寶玉三分禮敬的,人情也會慢慢積攢下來的。”
“不過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來借的,除了老親姻親,其他的想都不要想,若是誰都能看,這也就不是根基了。”
周圍的人全都點了點頭,但是心里想的卻是二老爺這心性,被老太太拿捏的是死死的啊!
一番連消帶打,連寶玉都顧不上了。
寶玉正在高興的時候,他的丫鬟麝月進了榮慶堂,苦澀道:“二爺,老爺說了,讓你以后每天傍晚跟著學習一個時辰。老爺抄書的時候會講給你聽,讓你邊聽邊抄錄。雖然圣人親筆不能讓你碰,可圣人言還是要學的。”
寶玉的笑容頓時呆滯了,機械般的轉過頭看著賈母,希望賈母能在想想辦法救救自己。
賈政下衙差不多到家六點左右,而寶玉每天早上八點就要去夢坡齋讀書,現在晚上在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