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姑父,趙嘯那老……趙嘯那個人,您覺得他會現在就投靠陛下么?若是他直接投靠過去,怕開國一脈處境就要艱難了。”
林如海呵呵一笑,知道賈琮是要罵人,不過因為自己年紀也大了,怕自己多想,所以才說了一半卡住了。
“你放心,趙嘯的確會投靠過去,但只是他自己投靠過去,但整個趙家卻會分成幾派。不過這一點陛下也明白,不會過多的追究他的責任。”
“這一點開國和元平相差的太多了!你當初兵行險招,直接勾連開國一脈投靠過去。是因為開國一脈境況太差,而且開國一脈一直沒有一個可以領頭的人物。”
“但既然已經全都投靠過去了,那你們若是在三心二意的,陛下最先對付的就是你們。他現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,因為那會彰顯天子無德!”
賈琮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他和林如海想的差不多,那就是一開始不投靠的話,開國一脈就要被當刀,將來吵架的時候賈家首當其沖。
可投靠了以后,隆正帝絕對不允許開國一脈在三心二意。
見到賈琮聽明白了自己的話,林如海繼續點頭說道:“所以你們現在不止要防著忠順親王、順安親王、寧王視你們為眼中釘,也要防著元平一脈暗中動手剪斷你們的羽翼,畢竟豐臺、藍田、山崠三座大營吃空餉的事情是實打實的。”
“雖然按照慣例,各個大營都會有這樣的事情。但若是陛下一定要徹查,而在這之前趙嘯讓元平一脈都填滿了空額,那你們幾乎沒有翻身之地了。
“所以最后你們要防的,就是陛下把你們當做棄子。因為對比下來說,開國還是元平其實都不重要,重要的事哪邊更好用,更聽話!”
賈琮瞇著眼思考了一會兒,心里贊嘆道果然是林如海啊,難怪原著里都不讓他活的太久,就這腦子,要是知道賈家原來那般的作死,怕是早就把黛玉給接回來了。
而能在這個職位上呆了十五年還活著,林如海怕是絕對不是表面上這么忠厚的。
“林姑父,若是想破局,開國一脈除了獻上忠誠以外,別無他法了。而二老爺和王家舅老爺在龍首宮做的很好,增加了他們在陛下心里的位置。”
“趙嘯雖然保持中立,在陛下心里的印象分下降,可陛下哪怕是為了利益也不會棄之不用。所以接下來,必須在陛下心里的天平上加重開國一脈的砝碼。”
“畢竟還有一只搖擺的中立派,原本若是太上皇還能活年,那么這些中立派都會穩步的傾斜到陛下身邊,那個時候也就無所謂什么中立了。”
“可現在太上皇和奉恩郡王的死因有些蹊蹺,老二老九和寧王借機造謠,得了不少人心。至少不少人心里是傾向他們的,然后太上皇舊臣又單獨成為一派。”
“這種局勢下,開國一脈的重頭戲反倒是壓在了我和兩位史家舅老爺的身上。既不能太優秀讓陛下疑心,又不能太拙劣讓陛下心生嫌隙。林姑父,有何教我?”
看到賈琮抓住了重點,林如海眼中露出了欣賞的意味,難怪短短半年時間就能升到這個位置,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有這種見識,足以說明賈家的真麒麟兒是賈琮而不是寶玉了。
而且現在女兒傾心與他,自己也只能幫他了。
林如海笑著說了一番話,震得賈琮目瞪口呆。
這林如海和渡航簡直是一正一奇的兩個極端啊!
……
京都,榮國府,榮慶堂上,賈母看著滿屋的姑娘們拿著自己的禮物,笑著說道:“琮哥兒是太寵你們了,遠在江南平亂還要讓人給你們帶禮物回來。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,有他好受的!”
王熙鳳哈哈一笑說道:“這哪里是寵大家,這分明是順帶著這大家送禮物的,咱們還都是沾了林妹妹和寶丫頭的光呢!”
黛玉啐了一聲說道:“二嫂子少來胡說,三哥哥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,怎么就是沾了我們的光了。分明是我們沾了外祖母的光,看看三哥哥給外祖母都帶了這么貴重的東西。”
其他姐妹們的禮盒還沒打開,倒是賈母的那兩大箱子禮物先被王熙鳳給打開炫耀了,滿滿兩大箱子的山參和補藥,全都是千金難求的極品藥材。
便是老太太的私庫里面都沒有這么多,賈母此時也是笑的很不攏嘴,點頭說道:“琮哥兒是個有孝心的,早些年受了苦,卻一點埋怨都不沒有。這樣好的心性,老婆子才放心玉兒將來嫁過去呢。”
黛玉‘哎呀’了一聲,“外祖母怎么又說起我來了,哪有拿我打趣的道理?”
見到黛玉害羞,賈母也不再逗她,轉頭呵呵笑著對寶玉問道:“二太太這幾天怎么樣了?”
“老太太,太太這幾天還是身上沒有力氣,在宮里哭靈舉孝的那些天,好像是更嚴重了。”
薛姨媽嘆了口氣說道:“怎么能不嚴重?每天早上凌晨起來,在那里一跪就是小半天,然后又要站著大半天,天黑了才能回去休息。”
“在今天去看姐姐的時候,虛弱的翻身都費勁了。太醫過來說是本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