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在高榻上搖頭道:“罷了,要你去和二老爺說,也的確是對你不好。要是在落下口實,被人捏住了,豈不是害了你?”
然后轉頭對著寶玉說道:“既然琮哥兒都這么說了,你也就先忍著些吧。放心,不會讓你老子送你去書院的。以后的事,以后再說吧?!?
大乾朝的童試是每年的二月舉行,其實今年寶玉就夠資格去參加童試了,只不過賈家誰也想過這個事情,如今早就過了二月了,在想考,就得明年了。
可賈母卻不想寶玉故意考不上,因為那對名聲太不好了。
只想著拖一時再說,再過兩年賈蘭就長大了。
再有三四個月書院就放假了,等賈蘭和賈環一回來,說不定二老爺的目光能轉移過去呢!
賈琮看著連連點頭的寶玉笑道:“該做的面子還是要做的,要不然真惹怒了二老爺,可沒人能救你了。暫時還是留在夢坡齋做做樣子吧,二老爺最近也沒太多時間管你。不過要小心,別被二老爺抓住你不在,小心一頓大棒伺候。”
寶玉還沒說話呢,正拉著他的賈母不干了,坐在高榻上笑罵道:“少來嚇唬寶玉,你個做哥哥的,應當多擔待幫襯才是。如今你到了東府,可也是我的孫子,哪里能來欺負我另一個孫子!”
賈琮哈哈一笑說道:“老太太英明!我倆本來就是兄弟,哪里能去欺負他,不過是兄弟之間的玩笑罷了。不過我說道也是實話,二老爺脾氣剛正,寶玉還是別惹到二老爺才好。”
賈寶玉聽到這話,唬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,看到他這幅模樣,張道士搖頭失笑道:“哥兒什么都好,就是這性子和國公爺差的太遠了,這樣的性子,還是要好好磨練一番才行。雖說是嚴父孝子,可怕成這樣的還真是不多。”
“老太太,我也不多留了,直接去后面的道觀里了。這次帶來的徒子徒孫不多,但都是熟讀道家典籍的。我過去安排一下,也好早些祈福。那塊玉都在那道館里供奉呢著吧?”
賈母點了點頭,什么祈福,什么消災,什么擋了劫難,都不過是一塊遮羞布罷了。
這些倒也不用在張道士面前隱藏,無奈道:“老神仙,那塊玉以往雖然沒什么真的神異,可到底還是個抗摔的。只是不知道怎了,這次摔了一下踩了一下就碎了?!?
“老神仙給好好看看,到底有沒有什么辦法能修補的好。若是能修好的話,這事兒倒也不麻煩了,老神仙可得上上心?!?
下手的王熙鳳也是高聲笑道:“老神仙可得好好的給我們修補好了,若不然以后有個什么災啊,難啊的,我們可就全去清虛觀去尋你去!回頭在有什么二號的錦緞啊,檀木啊,奇物啊,也沒人給你送去了!”
張真人呵呵一樂,點著頭說道:“既然二奶奶都這么說了,那小道自然是要全力施為的。回頭那些大紅的錦緞在送去些,正好墊在托盤里,將那碎掉的通靈寶玉放在上面?!?
賈母連連說道:“這就讓人送到后面的觀里去,老神仙若是在缺什么,隨時讓人尋丫鬟婆子過來知會一聲便可。可別聽這個鳳辣子胡說八道,年紀小不懂事呢!”
王熙鳳哈哈一樂,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模樣。
反倒是這幅模樣讓張道士笑著道:“這樣才好,若不然豈不是太生份了些?我這便去后邊了,老太太也吃些東西休息一下吧。到底是有了春秋,不宜太過費心費神?!?
說完行了個道家禮,念了聲‘無量壽佛’就離開了。
等他走了,賈琮才疑惑的問道;
“這位道長時常來家里?”
王熙鳳在一旁笑著點頭道:“每年都要來幾次,而且咱們家也偶爾去清虛觀幾次。去年年關前,被太上皇請到宮里說法去了,一住就是小半年。”
李紈也笑道:“因為是先榮國的替身,所以在府上沒什么忌諱的。這些姑娘們也都見了幾次了,權當是拜見長輩了?!?
賈琮琢磨著這家伙不能是渡航的人吧?
渡航說有五百個僧道給他做事,難道這里面就有道錄司的人?
見他低頭想事情,還以為是不喜歡張道士呢,黛玉擔心他出言無狀,連忙笑著打趣道:“怎么,聽到張爺爺介紹的‘好姻緣’,這會子在琢磨什么呢?”
賈琮一愣,隨后哈哈大笑道:“有了老太太和姨太太點頭,我已有了最好的好姻緣了。老神仙不過是隨便說說罷了,便是真的牽姻緣,也是給寶玉牽。”
“現在寶玉的婚事,大抵上是自己做不了主的。還是等宮里的大姐姐什么時候來信吧,不過也還早,現在寶玉才十二,可以先看著哪家有相中的?!?
“寶玉,要不哪天我領你去會館外面,讓各家的夫人瞅瞅你,然后看看哪家的丈母娘看上你了,好給你尋個大好的姻緣。到時候請大姐姐做個主,你多娶幾個媳婦,不是挺好的?”
寶玉這幾日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了,本來他就是喜歡和漂亮的姐妹們玩耍,現在還沒涉及到男女之情呢,才十二歲,雖然和襲人有了‘溝通’,可也不是食髓知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