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兩個放在明面上的探子,還真是,讓人欲罷不能啊!
馮紫英此時喝到正酣,披頭散發坦胸露乳,一絲神武將軍府世子的風度都沒有了,反倒是多了一絲隱士名士的風范,此時靠在椅子上,醉眼朦朧的看著賈琮,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問道:“琮哥兒,你真的要調職么?不再考慮一下?若是真的調職了,很多事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只要我活著,你必會沒事!
聽到馮紫英的話,賈琮還沒有太多的反應,反倒是琪官的臉色變了一下,然后快速的低下頭夾菜吃菜。
賈琮心里是又高興又無奈,高興的是馮紫英的心里,到底還是俠義站了很大的地位的。
無奈的也是這個,馮紫英就是因為這股俠義氣息,才會毅然決然的站在寧王那一邊,而且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愚忠了。
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琪官實在太不專業了,你這家伙做個探子實在是太不合格了吧!
這樣的人,出了能在賈家西府這邊有點用處,怕是忠順親王也沒指望他還能發揮其他的作用了。
賈琮看著馮紫英笑問道:“可是調職的事出了什么變故?若是真有難為之處,世兄直說便是,我不會多想什么。本就是求人辦事,哪里會反過來怪世兄。”
馮紫英搖了搖頭,又大口的灌下了一杯酒后,才說道:“倒是沒有難為之處,倒是怕會讓琮哥兒難辦,而且琮哥兒心里多少也明白,這次調職之后,琮哥兒將來該如何做。”
賈琮裝模作樣的沉默下來,知道這次是穩了!
而且看樣子,寧王對江南那些脫離掌控的人也很不滿了,但又希望江南的局勢更加糜爛一些,這樣才能讓隆正帝的聲望削弱。
賈琮沉默了一下后,很正經的說道:“此事我早已考慮過了,而且珍大哥臨走之前,還仔細和我說過這些事情。若不然我也不會如此急迫,官場上的事,哪有什么對錯,說到底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。”
馮紫英聽到賈琮這么說了,用手大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臉,然后沉聲道:“既然如此,琮哥兒且安心等著消息吧,左右也不過這幾天了。到時候琮哥兒不需要做太多,其他的自有人出面。”
賈琮點了點頭,拿起酒杯笑道:“如此,一切就拜托馮世兄了。”
“琮哥兒放心,只要我還活著,你必會沒事的!”
看著認真的馮紫英,賈琮怔了一下,隨后一口飲下杯中酒,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:“如此,便多謝世兄了。”
見到兩人把事情敲定了,柳湘蓮才笑著說道:“我雖然不太明白你們的事情,不過也覺得現在這樣比以前好。能這樣在一起吃酒,談天說地的,多快活?”
馮紫英和賈琮聞言哈哈大笑,只是馮紫英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笑,而賈琮則是覺得柳湘蓮實在是太有意思了。
“對,湘蓮說的對,這些事不放在這里說了。如今既然是琪官做東道,咱們就只談風月,不談名利!”
聽到賈琮這么說,琪官連連擺手道:“這可不是我的東道,是紫英出的銀子,我最近也是囊中羞澀,只比湘蓮好一些。”
馮紫英笑罵道:“少來拿話點我,不過如今湘蓮有自己的打算,倒是你呢,準備以后怎么過活?總不能坐吃山空吧?再說你本就沒什么家私,想放手做什么,也不用考慮太多。”
聽到馮紫英這話里有話,琪官喝了杯酒苦笑道:“總是有些害怕的,若是這點家私都賠了進去,可就在沒什么能翻身的了。且讓我在好好琢磨琢磨,若是有機會了,必要尋你搭把手的。”
馮紫英鄭重的點了點頭,兩個人雖然初次相交的時候都是有著各自的打算。
但是隨著交往的時間越長,兩個人就越真心相交。
如今見琪官有離開忠順王府的打算,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。
一旁的賈琮看著馮紫英這模樣,心說難怪能被評為四俠之首,他的位置是他自己的選擇,但是對朋友,還是能做到義氣為先的。
怕是今天自己只要有猶豫的話,他肯定會借機勸自己離開這個漩渦的。
想到這,賈琮笑著說道:“琪官若是真有看到的機會,隨時和我們說。有錢的出錢,有力的出力,到時候讓紫英和湘蓮給你干苦力去,我出錢,咱倆坐在一旁吃酒看熱鬧!”
三個人哈哈大笑,指著賈琮罵他無恥。
尤其是馮紫英羨慕的說道:“都說寶玉是個有大福運的,其實和你比差的太多了。你早年間雖然吃了不少的苦,可如今不過十五歲就獨掌門庭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真是羨煞我等了!”
“我現在看著風光,可身上超過百兩銀子的時候都少,在遇到誰有個難關,有時候我還得和父親伸手。你現在不僅做著寧國府的主,還隨便花錢,氣煞我也!罰酒罰酒!”
馮紫英和寶玉的狀況其實大差不差,身上并沒有太多的銀子,還屬于家里養著的狀態。
為人又仗義疏財,時不時的就得回家在要錢去。
柳湘蓮和琪官也是連聲催促賈琮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