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琮拿起手巾卷了卷放在嘴里咬著,背后的張大娘回頭湊了眼對著寶玉說道:“這位爺,勞您幫忙把著伯爺的肩膀,不然伯爺用力,容易縫歪了!”
賈寶玉連忙搖頭,他都不敢直視那些傷口和傷疤,怎么敢到近前把著賈琮的肩膀!
見到他這樣,張大娘有些為難,倒是王熙鳳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我來!平兒來把著這邊!”
說完把手上的帕子墊在了賈琮的肩膀上,這才按了上去。
張大娘還不忘吩咐了一聲,“這位姑娘不能太用力,不然前面的箭傷就崩了。”
“我知道,大娘放心吧。”
平兒說話說的嘴都哆嗦,但是手上卻沒停下,感覺稍微有些慌的時候,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上,原來是探春,然后是迎春、小惜春和林黛玉和賈蘭,幾個人全都上前幫忙把著,小惜春和賈蘭個頭不夠只能拉著賈琮的手。
探春和黛玉主動上前,一是的確震撼到了,二是因為看出王熙鳳也是臉色煞白的強撐著,她們猜測還是跟賈璉有關,由不得王熙鳳不上前。
其實這也是真的,王熙鳳雖然嘴上潑辣,但是縱觀原著她是非常守婦道的。
她從小當男孩兒一樣養著,和男人說說笑笑毫不避諱,但從來不會說那些騷話,唯獨的一次是因為賈瑞動了胡亂心思,就直接讓她給忽悠死了……
原著里賈璉懷疑王熙鳳,平兒道:“她醋你使得,你醋她使不得。她原行的正走的正,你行動便有個壞心,連我也不放心,別說她了。”
王熙鳳剛才雖然饞了幾眼,但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,尤其是自己的璉兒還在詔獄里呢,以后還要靠著賈琮賺錢呢,這時候不表現表現等什么時候?
人一多,王熙鳳和平兒就擠在了前面,賈琮感覺自己面對著四座山峰,只能強忍著自己不去看,這時候可沒有袍子遮羞!
但又不能閉著眼睛,那不是不打自招么,只能垂下眼簾默念心經……
張大娘看賈琮被摁的結實,直接動手在后背上下了針,隨著彎針的第一下,賈琮的雙眼就睜大了,王熙鳳和平兒站在他身前也看的一清二楚,看見張大娘的手穩如磐石的一針接一針的縫合,看著賈琮臉上的汗水如同下雨一樣往下淌,王熙鳳說話的動靜都顫抖了,“大,大娘,能不能快一點,我沒勁兒了!”
“縫快了縫的不整齊,以后也不好看吶!”
“這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兒么!”
張大娘燦燦一笑,只好加快一些速度。
身后的晴雯眼角流著淚,手上不斷的用棉花沾著酒精把縫合的地方擦一下,直到不再滲血才罷手。
好不容易縫好了后背,王熙鳳、林黛玉她們全都沒了力氣,方才賈琮臉上的表情之猙獰全都印在了她們腦子里,剛才只感覺那一針針的像是縫在了自己的身上!
張大娘看著渾身大汗的賈琮問道:“伯爺,前面?”
“縫,別遭二趟罪了。”
“那伯爺忍住了,這次可沒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,李紈走到了賈琮的身后……
木頭人李紈
賈琮真的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,因為張大娘給自己縫合傷口的時候,自己只是本能的往后仰頭,真的不是故意去撞李紈的小山峰的!
抬頭瞄了一眼,見到李紈的臉色通紅,賈琮只好硬挺著別往后仰,只是每一針下去,賈琮都像是條件反射一樣仰一下……
一旁的王熙鳳看出有些不妥了,暗中啐了一口,對著寶玉說道:“寶兄弟,你和琮哥兒是兄弟,以后這家也要靠著你們倆。”
“今日你兄弟受了傷,你便是這般看著?!”
王熙鳳不是在京都長大的,雖然也是主脈,但是家在金陵。
王家這一代主脈以王子騰為主,王家嫡系兄弟三個都分府了,兩脈都在金陵。
王子騰他們堂兄弟姐妹就比較多了,可這么多兄弟姐妹就生下了這么一個女孩兒,所以王熙鳳當真是從小被寵大的,偏偏王熙鳳性子不弱男子,從小就淘氣,當成了男孩兒養大。
小時候來京都玩,寧國府的賈珍都當她是親妹妹一樣,這也是她一直叫賈珍大哥的原因。
此時見到寶玉還在一旁驚恐,在對比一下賈琮,王熙鳳有些皺眉。
賈寶玉聞言看了看王熙鳳,“二嫂子,我……”
“二嫂子算了,寶玉性子喜潔,我這傷口到處血污,莫臟了他。”
賈寶玉看到賈琮現在還能擠出笑臉,再看看姐妹們的表情,一咬牙走上前去,剛要伸手,有感覺到一陣反胃,連忙捂著嘴出去了。
就聽見外面襲人和麝月連忙道:‘二爺怎么了?吐帕子上。’
“二爺沒事兒吧?”
王熙鳳在屋里嘆了一口氣,今天王夫人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,知道這個姑母肯定心里要對賈琮生隙,她原本想著讓賈琮和寶玉交好,好歹能緩沖一下,以后讓寶玉好好的尚一個郡主做個儀賓搬出去……
但現在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