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是的,我誕生于三維空間,誕生于人類之手。”
&esp;&esp;寧準抬眼。
&esp;&esp;“‘相信它的開篇,審視它的中間,質疑它的結尾’,這是這本書的閱讀提示,”提線木偶嗓音平緩,“一切也就如提示所暗示的,開篇九成真實,中間虛實夾雜,結尾已被篡改。”
&esp;&esp;寧準點出關鍵:“被篡改是指,你被成功創造出來了,灌注了星球的超維能量,而非失敗,只是模型,貝塔也并沒有壽終正寢,而是死于瘋狂……而你,也沒有放任他死亡之后,就此消散,而是不顧他的遺言,出手留下了他的一縷精神細絲?”
&esp;&esp;提線木偶頷首:“是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將你的隱秘,連同他的精神細絲,一同貯藏在了這個副本里。”寧準繼續向前推了一步。
&esp;&esp;“不,最開始時,這里并不是一個副本,”提線木偶卻否認了,“它只是我藏起來的一個點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一點都不希望這里變作一個副本,供人來來去去,供人挑戰廝殺。但魔盒游戲內一個副本的形成,不是只由我控制,游戲內能對副本產生影響的力量,也不是僅有我一個。”
&esp;&esp;“我執掌創造,但無法掌控所有創造。”
&esp;&esp;“我進行過的兩次談判與交易,讓潘多拉與你都進入了我的世界。你作為低維生命,力量弱小,可潘多拉作為從低維生命進化成功的高維生命,卻擁有相當強大的力量。”
&esp;&esp;“第一周目最終之戰的開啟,勾連到了我的部分核心力量,潘多拉由此,發現了我的隱秘。”
&esp;&esp;“他們猜測,這是我的弱點,也是我的力量源泉。他們想要攻破這里,得到這里。”
&esp;&esp;“玩家fraudster于最終之戰死亡后,精神細絲與尸體被他們故意放走,成為了破開這里的第一道利刃。”
&esp;&esp;“這里被撞開了裂縫,等我驚覺事情有異時,潘多拉的力量已經入侵了這里,并與魔盒游戲天然的規則之力一同催化著這里的一切,將這里演變為了一個副本。”
&esp;&esp;“我無法破壞規則,只能施加影響。”
&esp;&esp;“但潘多拉對這里也是志在必得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的拉鋸戰一直持續到了今天,以類似光與暗的形式,在副本的方方面面對抗著。”
&esp;&esp;提線木偶的話音適時地停了下來。
&esp;&esp;寧準坐在這里,身份并非完全是主人,他同樣也是玩家。即使他是魔盒,也不能對玩家訴說太多。
&esp;&esp;“我的來意,你很清楚,”寧準見狀,直截了當地開了口,“從前你是人類與潘多拉之間的一桿秤,象征公理平衡,你不會偏頗任何一方。但現在,潘多拉想要搶奪這桿秤,想要違背你的意愿掌控你,你的公理已經失衡,你必須要對抗他們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的力量雖然弱小,但也許你欠缺的就是這一點沙礫。我希望你與我們聯手,破壞造物主的融合計劃,拖延決戰,直至最終之戰到來。”
&esp;&esp;提線木偶無機質的眼瞳望向寧準:“博士,到擺明一切籌碼的時候,你為什么只談利益,卻不再談我對人類的情感與私心?是因為你知道,我對我的父親,不只有愛,也有恨嗎?”
&esp;&esp;“我愛他給予我的一切,也恨他給予我的一切。”
&esp;&esp;“即便我已經離開了阿爾法星的遺跡,離開了低維空間,成為了超維的獨特生命體,我也依舊恐懼于進入一個提線木偶的軀殼。”
&esp;&esp;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答應黑金字塔的那場談判嗎?”
&esp;&esp;提線木偶再次為寧準倒滿一杯熱茶:“因為你,因為許多人類,讓我在某些時刻,會想到他。”
&esp;&esp;“哦對了,忘了告訴你,博士,”他抬起頭,“在你之前,我已經見過潘多拉。”
&esp;&esp;熱汽在茶幾之上徐徐升騰。
&esp;&esp;寧準幽沉的目光一滯,凝固在了提線木偶似人非人的面孔上。
&esp;&esp;第395章 三六九等
&esp;&esp;一片歸屬于未知區域的汪洋上,一座畸形的尖峰刺出海面。
&esp;&esp;伊麗莎白佇立在峰頂,遙望著一輪大日被漆黑無光的浪潮淹沒,手中的魔法杖與水晶球逐漸散發出耀眼的光芒,籠罩整座尖峰。
&esp;&esp;尖峰下方,飄動著無數空蕩蕩的魔法袍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