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距夢境領地戰還有三小時。
&esp;&esp;黎漸川等人各自休息準備,養精蓄銳。
&esp;&esp;艙室內,黎漸川正攬著寧準,半寐半醒,忽然便感覺到一種玄妙詭秘的氣息降臨下來。
&esp;&esp;他睜開眼,看向寧準。
&esp;&esp;寧準雙目閉合,于沉睡中對黎漸川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&esp;&esp;下一秒,黎漸川便發現寧準捏造出的身軀仍留在原地,而精神體,卻突兀地,消失了。
&esp;&esp;裝飾華麗的木偶屋內,寧準再次坐在了茶幾對面。
&esp;&esp;“好久不見,寧準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明明還沒有恢復記憶,卻還是準確地找上了我。我不得不承認,你的聰慧與狡猾,總是能令我驚訝。”
&esp;&esp;提線木偶黑澤嘆息道。
&esp;&esp;寧準挑眉:“雖然我還沒有恢復記憶,但我們確實是好久不見。那現在,我是該繼續稱呼你黑澤先生,還是也要喊上一聲,尊貴的魔盒大人?”
&esp;&esp;第394章 三六九等
&esp;&esp;提線木偶回以微笑:“面對上次那位‘黑澤先生’,你好像并沒有表現出多少尊敬。”
&esp;&esp;“你也說了,是面對上次那位‘黑澤先生’,”寧準倚著扶手,姿態輕松愜意,“夢境階梯無數條支流,無數位‘黑澤先生’,從某種意義上講,他們都可以算作是你,是魔盒,但換個角度,從另一種意義上講,他們又都不是你,不是魔盒。”
&esp;&esp;“提線木偶需要主人。”
&esp;&esp;“他們沒有自己的意識,也無法獨自行動。他們的一言一行,所思所想,都是由上方那些沒入虛空的纖細懸絲決定的。”
&esp;&esp;提線木偶垂眼斟茶:“你認為我是這些‘黑澤先生’背后的操控者?”
&esp;&esp;“是,也不是。”
&esp;&esp;隔著氤氳的熱汽,寧準搖了搖頭:“作為魔盒游戲里絕對的神明,魔盒游戲的實際控制者,你,是所有提線木偶的操控者,但也是提線木偶本身。這無關劇情與規則,只是你自己為自己設定的角色。”
&esp;&esp;“你認為自己是操控者,也認為自己是無法掙脫懸絲束縛的提線木偶。事實上,你也確是如此。”
&esp;&esp;“因為貝塔。”
&esp;&esp;“因為最后一個人類。”
&esp;&esp;寧準靜靜地望著提線木偶:“在今天之前,所有提線木偶,都只是你沉睡時逸散出的一縷意識,經由副本凝聚,轉化為的類似監視者,卻又不是監視者的神秘npc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想讓潘多拉窺探你的秘密,挖掘出你力量的根源,而夢境階梯也可以說是你的私有物,你在其中,并不畏懼潘多拉的侵蝕。可即便如此,你也仍舊沒有借助這里的提線木偶現身,直接去與玩家交流,只依靠意識,遵循規則,模糊地行動著。”
&esp;&esp;“眼下,假如不是潘多拉的力量在肆無忌憚地匯聚,我也在瘋狂叩門吶喊,你大概仍不愿醒來,不愿降臨。”
&esp;&esp;“你在懼怕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懼怕潘多拉,也不是懼怕即將到來的戰爭,而是懼怕進入提線木偶的軀殼。”
&esp;&esp;“我猜得不錯的話,他們是唯一能近乎完美地容納你的降臨的軀殼。”
&esp;&esp;“但你的軟弱,讓你不愿進入他們。”
&esp;&esp;提線木偶維持著優雅的紳士禮儀,探身將一盞紅茶輕輕地放到了寧準的面前。
&esp;&esp;“博士,其實我很喜歡和你聊天,但同樣,我也很恐懼和你聊天。”
&esp;&esp;他換掉了對寧準的稱呼。
&esp;&esp;“你知道這些提線木偶,為什么都叫作‘黑澤’嗎?好吧,從你見到我,詢問我想要如何被稱呼時,我就清楚,你已經猜到了答案。是的,這是貝塔為我取的名字。”
&esp;&esp;“原因是他非常喜歡一部叫作《羅生門》的電影,這部電影的導演叫作黑澤明。”
&esp;&esp;提線木偶聲音一頓:“聽到這些熟悉的事物,你似乎并不驚訝?”
&esp;&esp;“驚訝,當然驚訝,但也沒有特別驚訝,”寧準敲著自己的額角,“在我第一次和潘多拉對話,聽到他們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人類,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現今的地球與人類能更好時,我就連帶著,對你的來歷,也有了一些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