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魔法袍內都似存在著人類的輪廓。
&esp;&esp;一個戴著白骨面具,侍從打扮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峰底。
&esp;&esp;他被一些懸浮的光點簇擁著,快速掠過那些飄動的魔法袍,一步步登頂,來到了伊麗莎白身側。
&esp;&esp;“我有些難以相信,你竟然會選擇背叛blood。”
&esp;&esp;男人開口道:“我很好奇,這要歸功于我終于發揮作用的特殊能力,還是要得益于潘多拉給予你的新的指示?亦或是,你忽然掙脫了污染,恢復了一點自我的意志?”
&esp;&esp;“你的特殊能力有沒有發揮作用,你自己最清楚,”伊麗莎白神情冷漠,“讀心術,或者說控心術,它的副作用是‘愛人者人恒愛之’。你若要以愛意御使誰,必定也會真心愛上誰。”
&esp;&esp;“此時此刻,我不愛你,你亦不愛我。”
&esp;&esp;伊麗莎白嗤笑了聲:“一次又一次地愛上不同的人,將愛意同時分薄給無數人,為達自己的目的,利用自己深愛之人,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愛人赴死。”
&esp;&esp;“freedo,我也很好奇,真正的你,究竟是一臺冷血無情的機器,還是一個始終跪在斷頭臺上,等待審判的罪人。”
&esp;&esp;freedo的臉上浮現出溫雅的笑容:“或許都是,也或許都不是?”
&esp;&esp;“當然,依照現在的情況,更準確點,我既不是機器,也不是罪人,而應該被稱呼為神。”
&esp;&esp;“教皇冕下不正是因為猜到我已成神,才呼喚我的嗎?”
&esp;&esp;“單純以力量來看,整座人類幸福度監獄里,只有我能同blood對抗,也只有我,不得不旗幟鮮明地同blood對抗。這條可悲而又可怖的成神之路,只容一人踏足,才是最佳狀態。它需要集中所有可以集中的力量,神由卵破繭,也需要互相吞噬。”
&esp;&esp;伊麗莎白嗤笑:“你就這么確定你會是勝利者?”
&esp;&esp;她看向他:“你現在的樣子,可比blood凄慘上太多。”
&esp;&esp;“你指的是它?”freedo摸了摸臉上的白骨面具,“我的愛人不喜歡我現在的這張臉,遮起來會更好一些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他直接將面具摘了下來。
&esp;&esp;一張遍布紅色紋路的面孔顯露出來。
&esp;&esp;這張面孔原本雖平凡普通,但干凈舒服,充滿著耐看的、奇異的魅力,而此時,它卻已被迷眩的花紋爬滿。這些花紋好似符文,又好似蠕動的蛆蟲或鼓動的血管,鮮活而又病態。
&esp;&esp;伊麗莎白的目光在這張面孔上稍一停頓,便迅疾避開了。
&esp;&esp;但只這短短的一瞬,便已有無數難以名狀的幻象涌進了伊麗莎白的腦海。
&esp;&esp;癲狂的囈語鉆進耳朵,無形的巨手撕扯心臟,水晶球光芒大盛,籠罩著伊麗莎白的身軀,幫她自剎那的僵硬中飛快恢復過來。
&esp;&esp;“比起專斷獨行、瘋狂殘忍的blood,沒有吞噬太多人類力量的你,勉強能算作是一位仁慈的主。”
&esp;&esp;伊麗莎白道:“魔術師協會可以追隨你,已不再是魔盒玩家的伊麗莎白,也同樣可以為你征戰,但我們希望,你所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,是擁有未來與光明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已忍受過漫長無邊的痛苦與黑暗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不奢望能戰而不死,我們只期盼一切歸于寧靜之后,靈魂可以重返故鄉。”
&esp;&esp;伊麗莎白直視著freedo的雙眼,緩緩跪地。
&esp;&esp;她身后,無數飄動的魔法袍猛地鼓動起來,獵獵作響,無法直視的奪目光芒擴散,沖破了汪洋之上的無盡黑暗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漆黑無光之地,不久前曾被黎漸川窺探過的小島也迎來了三位客人。
&esp;&esp;客人之一少女模樣,背負光盾,守衛在高臺下方,客人之二身著華麗裙裝,倚靠在一株滲著黏稠汁液的藤蔓旁,撫弄著一朵噬人的花蕾,客人之三則來到了黑色石棺前,點燃了手中一盞破舊的馬燈,取代了白色蠟燭的光輝。
&esp;&esp;更加明亮的光輝里,石棺內的少女睜開了雙眼。
&esp;&esp;藤蔓劇烈涌動,鮮花相繼綻放,石臺上的一切好像都被賦予了生命一般,活了過來,簇擁著少女離開石棺,登臨王座。
&esp;&esp;少女面容模糊,好似籠著一層濃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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