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巴特立即再解,但仍是多花費出了一秒鐘。
&esp;&esp;也就是這一秒鐘。
&esp;&esp;黎漸川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巴特身前。
&esp;&esp;巴特不再佩戴驚慌搞怪的面具,他面色冷靜,有所預料般,將所有魔法力量一傾而出。
&esp;&esp;魔法杖釋放出無限光輝,灼目至極。
&esp;&esp;矮樓轟隆一聲,樓梯劈開,化作無數齏粉,四周狂風大作,寒霜覆蓋,火龍盤旋,雷光炸裂。
&esp;&esp;鋪天蓋地的元素攻擊朝黎漸川一股腦涌去,恍若末日降臨,神罰加身。
&esp;&esp;綠藤尖嘯著被炸成無數碎塊,種子遍地蠕動,好似蛆蟲,扭曲著再度抽芽,鉆出觸手。
&esp;&esp;畫卷切割。
&esp;&esp;瘋狂犁地的魔法攻擊大部分落空。
&esp;&esp;這幅場景看得黎漸川都不由想要感慨,副軍團長不愧是巴特和愛麗絲的領導,在能力上是真的有點挺克這二人。也可以說,副軍團長的部分能力,是挺克制所有煉金術士和魔法師的。
&esp;&esp;這也必然是他能在六等監區活下來,成為強者,還活得滋潤的原因之一。大部分煉金術士和魔法師,想殺他,都不容易。
&esp;&esp;電弧刺啦炸開,狂風驟雨,剎那照亮貓眼鎮的大半個天空。
&esp;&esp;高居于頂的貓瞳轉動,像是在凝視這里。
&esp;&esp;更遙遠一些的地方,隱約傳來巨型肉蟲們的嘶吼。
&esp;&esp;“走!”
&esp;&esp;副軍團長再次裹住巴特。
&esp;&esp;愛麗絲被驅動,不管不顧,全力攻來。
&esp;&esp;而切割的畫卷內外,元素魔法震蕩開巨大能量,毀天滅地的同時,黎漸川也再次啟動了鏡面穿梭。
&esp;&esp;漆黑的鳥籠高懸,逸散出宿命般的詭異氣息。
&esp;&esp;漫天黑羽飛舞,仿佛一場忽然而至的暗夜大雪。
&esp;&esp;黎漸川像世界上最輕盈的一縷風,最迅捷的一柄刀,自雷暴間穿梭而過,從火龍的巨爪下旋身突圍。
&esp;&esp;風雨的阻擋,雷電的襲擊,火舌舔舐帶來的燒焦般的劇痛,都無法令他停滯。
&esp;&esp;只會催他更快。
&esp;&esp;“吼——!”
&esp;&esp;火龍歇斯底里地咆哮,火焰將萬物點燃。
&esp;&esp;繼而,雷暴爆炸,升起了一朵由汽與光凝聚的蘑菇云。
&esp;&esp;強光與震耳欲聾的巨響刺穿一切,讓整座中世紀小鎮都仿佛經歷了天崩地裂。
&esp;&esp;大約過了幾秒,或更久。
&esp;&esp;浮在天空的火焰慢慢降落下來,散為一縷縷黑煙,如云墜落。
&esp;&esp;強光黯淡,雷雨不復存在,霜痕漸漸地面融解消散。
&esp;&esp;矮樓與周遭建筑成為了一片焦黑的廢墟,全都濕漉漉地僵立著,好似經歷過太多摧殘般,時不時就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響動,然后掉下某些身軀碎片。
&esp;&esp;“咳、咳咳!”
&esp;&esp;一根傾倒的柱子后,黎漸川從鏡中通道走出來,釋放著喉嚨間壓抑許久的癢意。
&esp;&esp;生命力第二次被平衡抽取,體內的虛弱感明顯了很多,瘟疫帶來的影響也開始逐漸變大。
&esp;&esp;但黎漸川并不后悔再次動下殺手。
&esp;&esp;副軍團長對他說的話都是真真假假摻雜,黎漸川通過觀察,大膽猜測,那項生命平衡能力絕沒有那么無解強悍,它一定存在某些限制。
&esp;&esp;果然,當他帶著操縱的愛麗絲同時斬向副軍團長和巴特時,副軍團長選擇了在自己和黎漸川之間建立生命平衡,這是人下意識的自保行為,連結只能建立在兩個目標間,他無法再兼顧巴特。
&esp;&esp;并且,黎漸川發現,這種平衡連結并不能如副軍團長所說的那樣,說轉移就轉移,不,也許它可以,但是,至少在黎漸川這里,它轉移重連的速度,快不過他的匕首。
&esp;&esp;當副軍團長意識到巴特才是黎漸川的真實目標時,再轉移連結,已經來不及了。
&esp;&esp;畫卷切割,也已被黎漸川識破。
&esp;&esp;最終,他只能放棄兩名手下,引爆巴特的所有魔法,獨自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