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甩開觸手,黎漸川的胳膊開始腐爛。
&esp;&esp;黎漸川毫不猶豫,一邊迅疾躲閃,一邊直接剜掉了被毒氣熏染的腐肉,避免毒素蔓延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他注意到,已經被他殺死的巴特那顆搖晃的腦袋穩定了下來,喉間血線消失,凝固的表情竟然再次生動復蘇起來。
&esp;&esp;他的臉色蒼白了許多,但卻詭異地活了下來。
&esp;&esp;“副軍團長!”
&esp;&esp;巴特藏進了副軍團長的背后,驚叫道:“他不是普通的神降之人!對,他不是……他不是人類!沒有人類有這樣的速度……這樣的力量!看他的傷口……已經開始愈合了,任何魔法、任何煉金手段,都絕對不可能會讓人類擁有這樣的自愈能力!”
&esp;&esp;“這近乎不死!”
&esp;&esp;副軍團長停止了發射魔法子彈,高喊道:“愛麗絲!”
&esp;&esp;愛麗絲看了副軍團長一樣,微微抬手,所有綠藤一靜,暫停了攻擊狀態,呈防守之勢。
&esp;&esp;黎漸川見狀,剛拉上煤氣管道的手一松,雙腳落到了破碎如狂風犁過的地面上。
&esp;&esp;“談談?”
&esp;&esp;副軍團長收起蒸汽槍,微抬雙手,示意自己無攻擊意向。
&esp;&esp;愛麗絲也退至副軍團長身邊,三人全都面色陰沉,如臨大敵地望著黎漸川。他們被戒律所傷的視力,都已經開始恢復了。
&esp;&esp;劍拔弩張的氛圍好似突然凝滯。
&esp;&esp;黎漸川卻沒收起血瞳匕首。
&esp;&esp;他仍頂著阿克曼那張假臉,低頭瞧著自己于燒焦中逐漸自愈的手臂,語氣沒什么起伏地道:“你想談什么,休戰?點到為止?我記得剛剛動手的時候,也就是四五分鐘前吧,你還說絕對不能讓我活著離開,去通知或幫助謝爾德。”
&esp;&esp;“還有,我要是沒看錯的話,現在的形勢是我占優?你們三打一,也贏不了我。”
&esp;&esp;副軍團長嘶啞的聲音帶出一點笑,一反之前陰沉強勢之態,儼然一個見人說人話、見鬼說鬼話的談判專家模樣:“此一時彼一時,哪里有永遠的朋友,哪里又有永遠的敵人?”
&esp;&esp;“況且,現在的局面,你是占優,我們也承認,我們三人同時出手,也殺不了你。”
&esp;&esp;“可你難道就能真的殺掉我們?”
&esp;&esp;“不能。”
&esp;&esp;副軍團長不需要黎漸川的回答,直接斬釘截鐵給出了答案:“你剛才應該感受到了自己生命力的流失吧。我可以明確告訴你,那是我的能力之一,指定兩個目標,平衡他們之間的生命力。這也就是巴特剛剛被你殺死,卻能立刻復活的原因。”
&esp;&esp;“你完整的生命力,被平衡到了即將生命力消散的巴特身上。”
&esp;&esp;他微笑起來:“你也可以來殺我,但我或許早就為自己和你指定了平衡,我瀕死,就會瓜分你的生命力。巴特,愛麗絲,同樣如此。只要你不死,我們就不會死。”
&esp;&esp;“你看,我們其實都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奈何得了對方,所以不如休戰和解,求同存異。”
&esp;&esp;黎漸川抬起眼:“這就是你說只要不是教皇親臨,你們都行動無礙的原因?這是你壓箱底的保命手段?”
&esp;&esp;副軍團長道:“你可以這么認為。”
&esp;&esp;“它不是你的特殊能力,但也沒有奇異物品的氣息,”黎漸川表露出自己的好奇,“它,還有你的‘畫卷’之類的,算什么?你滯留在六等監區后,為了變強,為了活過這百年,進行的自我改造?”
&esp;&esp;副軍團長的目光落在黎漸川身上:“所以你確實是來自九等監區的新玩家。你穿過了夢境階梯,來到了六等監區。”
&esp;&esp;“你很強,還和謝爾德是朋友,你也是魔盒排行榜上的玩家?”
&esp;&esp;黎漸川沒答。
&esp;&esp;副軍團長也不在意,繼續道:“你了解改造,那看來九等監區變成無神之地,就是那些滯留玩家搞的鬼了。他們也茍活到了現在。這可不是一年兩年,而是整整一百年。”
&esp;&esp;他的聲音低沉破敗:“我們之中,都少有人在現實世界活過四五十年,更遑論一百年。”
&esp;&esp;“我都已經要忘記地球是什么模樣了。”
&esp;&esp;“就像你說的,為了活下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