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很快,手續辦妥,福利院的院長將小孩接走,帶到了一個雖比不上潘多拉療養院環境優美卻格外溫馨可愛的地方。這個地方有許多孩子,黑發黑瞳的亞裔面孔也并不少見。
&esp;&esp;在這里,小孩擁有了兩個名字。一個小名,叫作約翰,一個大名,叫作孫朋來。
&esp;&esp;據說,后者來自于搶救隊從災后的療養院里搜到的病人檔案資料,里面對應小孩模樣的照片,就貼在這個中文名旁。
&esp;&esp;對于這個答案,黎漸川毫不意外。
&esp;&esp;這段記憶的主人究竟是誰,隨著一幕幕場景的推移變換,已經再清楚不過。而這個副本內,唯一可能擁有這段記憶并將之具現出來的,也只有那位詭異非常的孫朋來。
&esp;&esp;而且,大火發生時,小孩的長相已經與蓬萊觀的靈尊雕像,有了幾分相似。
&esp;&esp;在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被呈現出來后,這段記憶幻象仍舊未曾停止。
&esp;&esp;它還在不斷地、加速地向前推著,像是被按了快進鍵的電影。
&esp;&esp;孫朋來在福利院的日子與別的小朋友沒有任何差別,讀書上學,四處玩耍,打架告狀,不好好寫作業。
&esp;&esp;他從小學讀到初中,蹦蹦跳跳,快快樂樂,好像把所有的煩惱連同過往一起拋到了腦后。
&esp;&esp;雖然沒有父母,但所有孩子都是他的親人,他們會在他生日時給他織一條溫暖的圍巾,送上一張拙劣幼稚的畫作,還會在生氣吵架時不理他,往他的書包里偷偷放小蟲子。
&esp;&esp;福利院的院長是大家的家長,永遠都和藹可親地笑著,包容著所有小孩,教導著所有小孩。
&esp;&esp;這樣的日子比起從前來,可以說是天壤之別。
&esp;&esp;可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,好景總是不長。
&esp;&esp;孫朋來沒有發現,但黎漸川卻從這快進的電影的細節里,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,比如,在孩子們幾乎不會接觸不會關心的外界,似乎有戰爭正在發生。
&esp;&esp;血紅的標語,神色壓抑的人們,馬路上循環播放的征兵廣告,越來越多的流浪漢,越來越少的福利院物資捐贈,和越來越高的物價,以及院長奶奶逐漸愁眉不展的臉。
&esp;&esp;這一切都在說明,世界已經變了,和平不再。
&esp;&esp;當戰爭沒有出現在身邊時,人們總能對它發表各種各樣的見解,進行各種各樣的預言,做出各種各樣的設想,但當它真的來臨時,真的抵達身前時,人們的大腦只剩一片空白。
&esp;&esp;一顆導彈落偏,福利院被炸成了廢墟。
&esp;&esp;此時的時間是2045年1月1日,新年伊始。
&esp;&esp;也是一個黎漸川記憶中,雖有局部戰爭,卻仍全球和平的時間。
&esp;&esp;第247章 謀殺
&esp;&esp;可這里的現實,顯然并非是黎漸川記憶里的模樣。
&esp;&esp;局部的戰火不僅未被控制,反而隨著這個新年的到來,燃燒到了世界各地。
&esp;&esp;它將所有人類都拉入到了一個全新的時代,一個悲哀的時代,一個充滿了水深火熱的時代。
&esp;&esp;孫朋來依舊沒有死。
&esp;&esp;他從被炸成斷壁殘垣的福利院中爬出來,透過救援人員抱著他,把他抬上擔架的身影,視線模糊地望著背后坍塌的建筑,還有建筑間一張張被壓得破碎凹癟的臉,一具具曾擁抱過的扭曲變形的身軀,一塊塊斷裂橫飛的肢體,無比清醒地意識到,留下的人又只剩下了他。
&esp;&esp;他跌跪在擔架上,哀嚎著,尖叫著。
&esp;&esp;永生細胞在激烈情緒的刺激下,再不安穩,失控地分裂生長,又崩潰爆炸。
&esp;&esp;他的腦袋漲得仿佛要炸開,無數細不可見的電弧在他的大腦皮層和軸突細胞瘋狂亂竄,一下又一下地崩開火花。
&esp;&esp;三年前在療養院的大火中,被少年寧準親自抹去的記憶又殘損地拼湊了回來,讓他驚恐又痛苦地瞪大眼睛,血淚滿臉。
&esp;&esp;“help!help!”
&esp;&esp;“……疑似有精神疾病,受爆炸刺激,出現自殘傾向!”
&esp;&esp;“大出血……止不住!”
&esp;&esp;“送手術室!快送手術室!”
&esp;&esp;亂晃的白光在視網膜上交替而過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