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他的貓爪雖能觸碰到面具,卻根本無法挪動它,制造響動提醒。
&esp;&esp;黎漸川見狀,不再糾結于此,轉而伏低身軀,緊緊跟到少年腳邊,與他一同下樓。
&esp;&esp;而少年也似乎根本不需要這些防護,面對滾滾撲來的濃煙,他只是皺眉瞇眼擋了擋臉,連一聲咳嗽都未曾出現。
&esp;&esp;隨著他的前進,五樓又走下來一些人影,三樓也有人影出現,前仆后繼地用身軀壓制火焰,以供少年通過。
&esp;&esp;黎漸川注意到,這些人都和他見過的那個金發女人珍妮相似,腦部都有或左或右的一小半區域被金屬骨骼取代。
&esp;&esp;他們有的穿著白大褂,有的穿著普通的便服,還有的套了全套的隔離防爆服,全部雙眼空洞,表情呆滯,好似夢游一般。
&esp;&esp;不出意外,這些人應該是全都被少年催眠了。
&esp;&esp;這一點發現,令黎漸川陷入了更深的困惑詫異之中。
&esp;&esp;難道他猜錯了,眼前這座療養院并非是曾經的現實世界回憶?
&esp;&esp;寧準的瞳術是魔盒游戲里的特殊能力,按理說是無法在現實使用的,可在這里卻毫無妨礙。而且就算是在魔盒游戲,他的瞳術也需要與人對視才能進行催眠或記憶讀取,并不能像現在這樣,好像只是一個念頭,就讓人深陷夢魘,成為傀儡。
&esp;&esp;最明顯的就是下方的三樓,寧準明顯到都沒有到達,與那些人影連碰面都不曾,卻就已將他們操控。
&esp;&esp;這究竟是什么手段?
&esp;&esp;就在黎漸川心底疑惑滋生不斷之際,被拎著的小孩的聲音突然從面具內悶悶地傳出,問出了這點疑問:“寧哥,他們……他們為什么要沖進火里?他們不怕被燒死嗎?”
&esp;&esp;“哎?他們被燒了不動……他們不怕疼嗎?我治病的時候也被火燒過,特別疼……”
&esp;&esp;“這、這是不是你做的,寧哥?你能控制他們,對嗎?這是催眠嗎?還是、還是布偶戲?就那種提幾根線,然后……”
&esp;&esp;少年打斷他的喋喋不休,饒有興致地問:“你還知道催眠?”
&esp;&esp;“知道哇!”
&esp;&esp;小孩興奮叫道:“我在二樓偷聽到過他們講話,說五樓關著一個精神感知超出那什么三維還是幾維空間的小怪物,可以催眠世界上任意一種可以稱之為有思想的生物,連通它們的精神世界……這說的就是你吧,寧哥?”
&esp;&esp;“我只在五樓見過你!”
&esp;&esp;“他們叫你怪物耶,你很厲害吧!”
&esp;&esp;少年道:“一口一個哥的,少套近乎,我們也就見過一次,我可算不上你哥。另外,之后逃出去了,在這里的事都不要往外說,有人問,就說自己只是來治病的,治病時暈過去了,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記得,知道嗎?”
&esp;&esp;小孩愣了下,老實點頭:“知道。”
&esp;&esp;少年有點驚訝地瞥了他一眼,嗤道:“看來你也不是真的傻得沒邊兒了。算算,你今年也有十歲了吧?還是九歲?到外面能找到家人就找,找不到就聽大人安排,去福利院,怎么樣都比這里強?!?
&esp;&esp;“真的能出去嗎,寧哥?”
&esp;&esp;小孩不太相信:“外面有好多樹,我偷偷跑過,還沒走出去幾棵樹遠,就有一張電網掉下來,把我抓住了。我還、還看到過我的朋友們跑出去,被打成了篩子,去一樓冰柜里了……”
&esp;&esp;一級一級樓梯往下。
&esp;&esp;少年閑庭信步般走在大火中,腳下活人變尸骸,一層疊著一層,宛如墳場成堆。
&esp;&esp;他沒再糾正小孩的稱呼,只淡淡道:“你如果不是永生細胞適應良好,也會去一樓冰柜里?!?
&esp;&esp;“我說能出去,就能出去?!?
&esp;&esp;他避開小孩的眼睛,神色有一瞬的陰沉冷酷至極:“我本來是沒打算現在就放這把火的,但他們這些自稱人類的垃圾總是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下限……昨晚發生的事,你知道吧?他們認為造神計劃已經進入了瓶頸,開了個會,打算改變計劃的具體執行內容,新計劃的第一步,就是清除現有的所有失敗品……”
&esp;&esp;“地下一層的焚化爐燒了整整一天一夜,a1系列所有實驗體,不論是還活著的,還是已經在一樓冰柜里睡了很久的,都被燒成了一把灰……”
&esp;&esp;小孩的身子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