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黎漸川心里剎那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&esp;&esp;他將煤氣燈放在了距離垃圾堆很遠的地方,然后飛快地在垃圾堆的頂端刨出一個不太顯眼的洞。
&esp;&esp;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爆響過黎漸川全身,他的骨骼肌肉突然如同化了一般,軟綿綿地失去了支撐,滑進了垃圾堆的洞口。
&esp;&esp;進入垃圾堆后,黎漸川的身體立刻恢復正常。
&esp;&esp;他調整著姿勢,快速扯過箱子與破被堵住洞口。
&esp;&esp;臟水混雜著爬蟲鼠蟻的糞便血肉從他臉上劃過,令人窒息的爛臭將他全身淹沒。
&esp;&esp;他徹底與這片垃圾堆融為一體。
&esp;&esp;那道能刺穿耳膜的尖笑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。
&esp;&esp;終于,它轉過了彎,出現在了這條下水道中。
&esp;&esp;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&esp;&esp;腳步聲靠近,已經到了垃圾堆前。
&esp;&esp;煤氣燈幽幽的綠光湊過來,杰克似乎在提著那盞煤氣燈。
&esp;&esp;光線自下而上穿透胡亂堆積的垃圾的縫隙。
&esp;&esp;距離很近。
&esp;&esp;黎漸川甚至能感覺到杰克身上那股陰寒的氣息,像是太平間中冰涼的尸寒,刺激著他緊繃的神經。
&esp;&esp;他的心跳趨慢,眼中凝著冰一般的冷靜,絲絲藍光沉落在他的瞳孔深處,他渾身上下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到最大。
&esp;&esp;垃圾堆上的垃圾被一層一層扒下去。
&esp;&esp;但這個垃圾小山實在太大了,一點一點弄開,絕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。
&esp;&esp;而且黎漸川還可以在垃圾堆里用面條一樣的姿勢游泳,變化位置,杰克要是執意撿破爛,恐怕真可以耗到天亮。
&esp;&esp;這很顯然不可能。
&esp;&esp;那道尖笑聲漸漸變得暴虐失控。
&esp;&esp;很快,垃圾堆的動靜停了。
&esp;&esp;外面恢復寂靜,連杰克的笑聲都消失了。
&esp;&esp;煤氣燈的光芒漸漸遠去,垃圾堆外仿佛再沒有別的存在。
&esp;&esp;黎漸川一動不動,眼神沉靜。
&esp;&esp;幾分鐘后。
&esp;&esp;一把手術刀突然刺了進來!
&esp;&esp;刀刃緊貼著黎漸川的胸口擦過。
&esp;&esp;緊接著,手術刀抽出,又神經質般瘋狂地連刺十幾下,像是在狠狠戳爛什么東西一樣。
&esp;&esp;垃圾堆上的垃圾呼啦啦滾落。
&esp;&esp;一根詭異的木樁就在這垃圾掉落的雜亂中,猛地插進了垃圾堆里。
&esp;&esp;它仿佛早就知道黎漸川的腦袋的位置,筆直地朝那里刺去。
&esp;&esp;但在即將觸到黎漸川的時候,那根木樁卻遲疑地頓了一下。
&esp;&esp;果然。
&esp;&esp;它的詭異只有正對著嘴時才有效!
&esp;&esp;十分冒險地用后側臉對著那個方向的黎漸川抓住了這一秒的停頓。
&esp;&esp;他眼中的寒芒如開鋒的冷刀般驟然射出。
&esp;&esp;“砰!”
&esp;&esp;一聲沉悶震耳的槍響。
&esp;&esp;非常近的距離,子彈直接洞穿了那只握著木樁的手。
&esp;&esp;那只手吃痛地顫了一下,黎漸川看準機會,一把奪過了木樁,一個掃堂腿,從垃圾堆里沖了出來。
&esp;&esp;扭曲的厲叫炸在耳邊。
&esp;&esp;眼前飄滿了眼花繚亂的殘影,凄紅滴血的女人面具背后,射出了惡毒怨恨的目光。
&esp;&esp;幾乎是一照面,黎漸川就承受了幾十下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,血花在身體各處炸開,開膛手杰克的速度快得詭異。
&esp;&esp;可黎漸川也不慢。
&esp;&esp;沒有了木樁的威脅,黎漸川哪怕處于下風,也一直在邊打邊跑。
&esp;&esp;這并不是他認為自己能贏,或者魯莽沖動。而是黎漸川知道,他必須要這么做。
&esp;&esp;戰斗是了解敵人的最好方式。
&esp;&esp;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開膛手,他會知道太多別的玩家不知道的東西。
&esp;&esp;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