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一邊倒的追殺,在黎漸川頑強的周旋與對抗下,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。
&esp;&esp;杰克完全不知道人類的疲倦。
&esp;&esp;他的攻擊殘忍而致命。
&esp;&esp;當黎漸川一瘸一拐地跑到漏下稀薄光線的窨井口時,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個完好地方了。
&esp;&esp;剝皮貓和木樁被他綁在腰上。
&esp;&esp;他一只手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,血肉耷拉著,露出森森白骨。另一只手捂著受傷最嚴重的腹部,堵住那里糜爛的傷口,不讓腸子流出來。
&esp;&esp;視野被血糊住。
&esp;&esp;他全身腥紅地站在光里,呼哧呼哧地喘著氣,冷冷看著下水道的深處。
&esp;&esp;那張血紅的面具陰冷入骨地盯了他幾秒,最后不甘地消散了。
&esp;&esp;只剩腥臭污濁的空氣。
&esp;&esp;天亮了,他活下來了。
&esp;&esp;一片陰影突然擋住了他頭頂的光線。
&esp;&esp;他艱難地仰起頭,寧準跪在井口外,伸下手來。
&esp;&esp;兩人回到公寓時,天已經差不多全亮了。
&esp;&esp;他們挑僻靜的小巷走,察覺到了很多試探的視線。
&esp;&esp;經過昨晚一場動靜,黎漸川已經暴露了,但寧準還沒有。所以兩人并沒有返回白教堂街四號,而是繞了個遠路,進了寧準的公寓。
&esp;&esp;黎漸川身上的傷十分可怖,但在他爬出井口時,就已經全部恢復。但那些經受過的痛苦是真的。
&esp;&esp;不過他并不在意。
&esp;&esp;甚至這次受傷不知道壞了他腦子里的哪根筋,讓他在恢復之后竟然十分順手地背起了“不能走路”的寧準。
&esp;&esp;寧準用垃圾給他化了一個標準的流浪漢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