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它的封皮被掀開了,扉頁上多了兩行和那絲毒液一樣濃綠的字。
&esp;&esp;“晚上好,cat小姐。
&esp;&esp;你不必為眼前的畫面驚慌,生命脆弱的沉淪,是難得的美景。它的毒素只會對第一個觸摸的人生效,但我希望,明天中午之前我們可以在白教堂街四號相見。
&esp;&esp;你的朋友,ghost。”
&esp;&esp;白教堂街四號的公寓里。
&esp;&esp;寧準把剛買的紅酒放到桌上,臉色慘白地爬上床,從黎漸川的枕頭邊摸出一張紙條。
&esp;&esp;上面用凌厲的筆鋒寫著一句話——
&esp;&esp;“那三家店,都沒有玩家。”
&esp;&esp;寧準看了那張紙條一會兒,彎了彎唇角,再次起身離開了公寓。
&esp;&esp;“ghost killed an。”
&esp;&esp;“wele back!”
&esp;&esp;第8章 霧都開膛手
&esp;&esp;這次的擊殺喊話聲音多出一股如同水草一般,帶著迷幻詭異的氣息,纏在每個玩家的耳畔。
&esp;&esp;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中,后半夜恢復寂靜的白教堂街再度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。
&esp;&esp;這樣的擊殺喊話并沒有引起太多玩家注意,畢竟游戲已經到第二個夜晚了,那些熱衷于廝殺的人早就按捺不住,蠢蠢欲動了。
&esp;&esp;比起掌握足夠的證據,解謎過關,殺到就剩三名玩家顯然更簡單些。
&esp;&esp;不過擊殺喊話的后一句,那句莫名其妙的“歡迎回來”,卻在不少玩家心中都布下了一層迷霧。
&esp;&esp;在以前他們經歷的游戲中,魔盒游戲的通告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句話——
&esp;&esp;它在歡迎誰?
&esp;&esp;這兩聲同樣響在了黎漸川的耳邊,但他此時沒有多余的心思去分析。
&esp;&esp;因為他已經聽到了那道踏踏的腳步聲。
&esp;&esp;皮鞋碾磨過砂石與腐臭的老鼠尸體,下水道的逼仄將所有細微的聲音放大到空曠回響的程度,如蟻般鉆食著黎漸川的耳膜。
&esp;&esp;他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埋在一片惡臭中。
&esp;&esp;面前是幾個陰影覆蓋的破木箱,頭頂壓著幾條棉絮污黑的破被子。
&esp;&esp;黎漸川的身體被牢牢遮蓋住,破被散發著一股干涸的鮮血的腥臭,就像泡了幾個月的臭魚爛蝦。
&esp;&esp;剝皮貓被他單手抄著,又恢復了那種僵硬中帶著柔軟的狀態。
&esp;&esp;十幾分鐘前,剝皮貓撞入墻中時看黎漸川的那一眼,讓他詭異地從中讀出了一絲引路的意思。
&esp;&esp;身后是詭異纏身,甩也甩不掉的尖笑與腳步聲,那時的黎漸川沒有任何遲疑,直接就跟在剝皮貓之后,撞上了那面墻。
&esp;&esp;一股黏膩如沼澤的感覺卷過了他的全身,伴隨著短短幾秒的窒息感。
&esp;&esp;黎漸川像一片影子一樣從墻里被擠出來,出現在另一條下水道中。
&esp;&esp;剝皮貓像灘血泥一樣趴在地上,沒有了動靜。
&esp;&esp;黎漸川不知道剝皮貓為什么幫他,但他沒有什么時間。即便隔得很遠,但他還是聽到了那陣陰冷怪異的尖笑,似乎在朝他這里靠近。
&esp;&esp;沒有多做停留,黎漸川抱起剝皮貓向相反的方向繼續跑。
&esp;&esp;但不管他往哪里跑,那陣尖笑都越來越近,就如同那根刺來的詭異木樁一樣,令人避無可避。
&esp;&esp;距離他估算的天亮時間還有很久,而且他也無法確定天亮的時候開膛手杰克就一定會消失。
&esp;&esp;他不能再這樣被消耗了。
&esp;&esp;黎漸川外出執行過無數次任務,面對過無數危險人物、驚險境況,但只有這次,讓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。
&esp;&esp;想要以弱勝強,還是勝這種被妖魔化的非人角色,幾乎不可能。
&esp;&esp;黎漸川邊跑邊飛快思考。
&esp;&esp;他粗重的喘息在下水道內回蕩。
&esp;&esp;突然,前方出現一堆小山般的垃圾。
&esp;&esp;惡臭撲鼻,亂七八糟的垃圾混流著汩汩的污水,堵塞了大半個下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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