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……你……”知葉幾番糾結,只能作罷,退回知秋身邊,手足無措道,“可是殿下……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&esp;&esp;光鏡之中,雖沒了安都若引領,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的安都士兵,卻只比有他時還要更加堅定,宛如索命惡鬼,所向披靡地向平襄國的方向沖去!
&esp;&esp;天上地下,漫天神明,皆愕然看著這支瘋狂的隊伍,不知該將他們如何是好。
&esp;&esp;城門被砸為碎片,人如野草般被斬斷。
&esp;&esp;很快,平襄城內,無論大街小巷,都是兇光畢露的安都士兵了。
&esp;&esp;一方兵敗如山倒,另一方,則是壓倒性的勝利。
&esp;&esp;楚青靄本也被這失控的事態震驚得無以復加,可看著城中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平襄士兵,突然靈光一現,驚聲道,“不好!安都國……!”
&esp;&esp;似與他同頻共振,天空中的夕嵐,面上亦閃過一抹狐疑,在天空中召出另一道光鏡。
&esp;&esp;果然,安都國內,一隊輕騎士兵已然潛入,人雖不多,卻十分敏捷,對安都國人的恨意,絲毫不比安都士兵對他們的少上分毫,同樣也是見人便殺,絕不留情。
&esp;&esp;傾巢而出的安都國,留在家中的,不過老弱婦孺,又豈有任何還手之力!
&esp;&esp;因此,這幾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,所過之處,身首異處,遍地尸骨,當真是,慘不忍睹。
&esp;&esp;不止夕嵐看到了,安都國所有士兵,也全都眼睜睜看到了這幕人間慘劇。
&esp;&esp;時間在瞬間靜止。
&esp;&esp;許久后,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,悲痛欲絕道,“——娘!我殺光你們,殺光你們!!!”
&esp;&esp;凍結的時間隨之碎裂,較之前更快運行,如夢初醒的將士們,動作比方才更加毒辣、更加凌厲,更加刀刀致命。
&esp;&esp;“我殺了你們!殺了你們所有人!”
&esp;&esp;“所有平襄國人!統統都去陪葬!!!”
&esp;&esp;“去死!!!全部都去死!!!”
&esp;&esp;鏡中鏡外,天上地下,徹底陷入一片混亂的、瘋狂的、失控的殺戮之中。
&esp;&esp;楚青靄已不忍去看夕嵐的神情、更不敢去看暮云閑的神情了。
&esp;&esp;出乎意料,饒是如此堪稱絕境的情況,夕嵐還是沒有絲毫崩潰的跡象,神力再度降下,輕而易舉地將平襄城內的所有人全部包裹,提氣喊道,“諸位,還請冷靜片刻,你們的家人,我這就去搭救!”
&esp;&esp;安都的士兵不知是殺紅了眼,還是急紅了眼,一雙雙赤色的眸子仰望著他,厲聲道,“你搭救?!你拿什么搭救!他們死了!已經死了!”
&esp;&esp;夕嵐卻道,“我是神。”
&esp;&esp;萬籟俱寂。
&esp;&esp;孤注一擲、破釜沉舟的殺意中,逐漸升騰起一簇又一簇微弱的希望。
&esp;&esp;“給我一些時間”,又一道神力飛向那圈光暈,令它更加巨大、更加清楚,夕嵐堅定道,“即便死了,我也有辦法叫他們活過來。你們便在這里看著,若我辦不到,再互相殘殺不遲。”
&esp;&esp;這一次,痛失親人的士兵們,終于不再與他的神力做對。
&esp;&esp;夕嵐不再廢話,飛速離去。
&esp;&esp;陰云密布的天空被他破開一道裂縫,些許陽光傾灑而下,似微小而渺茫的希望。
&esp;&esp;他留在平襄城天空之中的那道光鏡,片刻模糊后,出現了一處楚青靄十分熟悉的地方。
&esp;&esp;——正是無歸城內、忘川河畔!
&esp;&esp;只是,與他們上次去時的場景截然不同,城中亡魂沒半分井然有序的樣子,奔走哭嚎、推搡打鬧,亂成一片。
&esp;&esp;窒息又壓抑的的陰暗之中,夕嵐的銀輝一般的神力傾瀉而下,托著驚慌失措的亡魂們升空,穩妥向城外飛去。
&esp;&esp;離火乍起,朱雀疾飛,于城中緊隨而行。
&esp;&esp;可哪怕夕嵐尚負著一眾亡魂,朱雀卻始終無法追上他,眼見他們即將離去,忙高聲喊道,“少主留步!流熒尚有一問,想請少主解答。”
&esp;&esp;似乎……此時的陵光神君,還未生出日后諸多嫌隙。
&esp;&esp;夕嵐無奈停下,回頭苦笑道,“怎么一個兩個的,突然都有這么多問題了